寒意已经遍布了我的全身。
昨天还在骂着我的人,是死了一个星期的尸体。
警察调取了我下班回出租房的监控,证明了我走的是回出租房的路,没有什么异常。
可惜,最后一段路因为那个巷子里错综复杂,监控并没有拍到。
警察让我回去,他们带着人去清大医学部丢尸现场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昨天晚上和我对话的人是谁。
浑浑噩噩,前脚刚走出警察局,后脚我又被请了回去。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被锁在椅子上,监控从四面八方盯着我。
看着警察笃定的眼神,我突然意识到,这尸体是谁偷的?
——是我。
去大学丢尸现场的警察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了,拿到的监控中清楚地拍到了我的脸,是我将这具尸体偷走了。
说偷尸体变态的警察这一次也一起进来了,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将监控认认真真看了三遍,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会梦游?
「监控中的作案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四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你的头发样本。」
我回到出租房的是时间是凌晨两点,作案时间是凌晨四点,两小时左右刚好是从出租房到清大医学部的路程时间。
「你有不在场证据吗?」
可能真的是我的表情太过于懵,那名严肃的警察语气还算是好,并且给了我反驳的思路。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问道:「可以调取我出租房周围的监控吗?我没有离开我的房间……我也是独居。」
独居,凌晨两点的时间。
没有人证,只能寄希望于物证。
警察看了我一会儿,带着人出去了。
我混混沌沌地坐着。
甚至开始认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梦游这个毛病。
因为我不喝酒,所以肯定不是我喝醉了干的。
警察将能出巷子的所有监控都调取了,但是因为角度缺失、巷子错综复杂,最后还是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警察看我脸色吓得发白,就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愣愣地接过来喝了,我在想,我还能怎么证明自己是冤枉的?
警察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向了那段偷尸的监控,最后他说:「不是你。」
不是我。
当然不是我。
正常人谁去偷尸体扔路边?
我是一名咖啡师,以前得过心肌梗塞,所以并没有干过什么重活。
我的手指和手掌,要比监控中那双手要更加细长薄一些。
再次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恍若隔世,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离开的时候我差点给那名警察跪下磕三个头。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有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开,所以回了院子之后,我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去了对面房间。
这房间里,一切的生活必需品都没有,可我确认凌晨骂我的那个人是活的,而且就是进的这间房子。
我不死心地看了好几遍,双人衣柜里面、床底下都检查了,确实没有任何入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