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徳看向我一脸不可置信。「为,为什么?我把你当作自己孩子一样……」
「为什么?」我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窗外狂风大作,仿佛一首悲怆的钢琴曲。
「你欺辱我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李徳眼神一变。「你都知道?」
「是,我不仅知道你欺辱她,还用我来威胁她!让她一次又一次臣服在你的脚下。」
小时候母亲总是对我很疏远,我以为是穆烈的原因。直到有一天爸爸出差,我被噩梦惊醒来到妈妈房间,却看到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杀了这个禽兽。
11。
我知道他对花生严重过敏,所以我在他最喜欢的菜里加了一些。
看着他慢慢窒息的样子,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释放。
「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还有帮我拿回穆氏集团。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一切都是报应,你说对吧,我亲爱的父亲。」我露出诡异一笑。
发现自己对花生也同样过敏时,我偷偷去做了鉴定。
我无数次痛恨为什么我身上流着那个禽兽的血,为了掩盖真相我努力扮演着爸爸面前的乖孩子,装傻扮丑逗他开心。但每次对上他打量的眼神我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
在这种恐惧中日复一日,直到他病逝,我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安宁。
我漠然离去,撑着伞慢行在雨中聆听着世界的颂歌。
来到养老院,我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母亲。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婉优雅,只是眼底变得呆滞无神。
「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烙。」我蹲下身轻声道。
「小烙……」她端详着我的脸。「小烙怎么会长这么大了,都有白头发了。」
我眼眶一酸。「妈,我都38了,自然有白头。妈,李德死了,你再也不用做噩梦了。」
「李德是谁?我不认识。」
我含泪点点头,「不重要,妈,我要出一趟远门,等我安顿好就来接你。」
「不,不,我不走,你不是小烙,小烙已经死了!是你,是你杀了小烙。」她的神情变得激动愤恨。
我伸手控制住她挥动的手。「妈,你在说什么?我是小烙啊,是你唯一的儿子。」
「你不是我儿子,你是魔鬼,是你夺走了我的小烈……」
我蓦地一顿,心一点点冷了下来。「原来在您心中只有他才是你的儿子。妈,您放心,虽然他不在了,我会给您养老送终的,毕竟您只有我了。」
我叫来监护送她回了房间。
手机一震,是杨慧打来的电话。
「穆烙,你怎么样,警察已经到了,带走了李丰仁,他已经彻底神智不清了。你在哪?」
「我没事。慧慧,你来找我吧。」
「好。」
我放下手机,嘴角缓缓一笑。
12。
轮船上。
我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年轻女子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
青兰,你看她多像你。我虽然失去了你,但我又拥有了第二个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杨慧指尖微动,缓缓睁开眼。「穆烙,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揉了揉头,面露痛色。
「慧慧,我们远走高飞吧。只要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我握住她的手深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