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代工,不贴牌,不搞轻资產那一套。”
这是季珩珩在系统里兑换的电动车的资料。
季杨杨听著,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盏灯在亮著的时候,眼睛里才会有的光。
他说:“和我梦想的一样。”
季珩珩偏头看了他一眼。
季杨杨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雨刷还在一下一下地刮著,他的侧脸被仪錶盘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像一个正在被什么力量反覆照亮又反覆隱去的雕塑。
“你在德国的那些汽车设计。”
季珩珩说:“带回来了吗?”
季杨杨拍了拍放在后座的双肩包。
那一下拍得很轻,但很有力,像把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放下。
他看著弟弟说:“都在包里。”
季珩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驶入京州市区,雨渐渐小了。
路灯从昏黄变成了亮白,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亮起霓虹灯——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五彩斑斕的倒影,像一幅被雨水打湿了的、正在慢慢洇开的油画。
季杨杨看著窗外的城市,看著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街道和建筑,忽然说了一句:“京州和我想的不一样。”
季珩珩问哪里不一样,季杨杨想了一下,说:“更有活力。”
季珩珩没有接话。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弯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恰好能看到他侧脸的角度看过去,根本不可能看到。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季珩珩熄了火,拔了钥匙,转头看著季杨杨。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车灯的反光,不是路灯的反光,是那种一个人终於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的时候,眼睛里才会亮起来的光。
“明天。”
他对著季杨杨说:“我带你去看看那块我看好地,几千亩,够你折腾的。”
季杨杨说好,然后推开车门,背起双肩包,站在京州的雨夜里。
雨已经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了藏在后面的、被雨水洗得乾乾净净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插进地面的、银白色的剑。
季珩珩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兄弟俩並肩站著,谁也没有说话。
京州的夜晚安静而湿润,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短促而有力,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甦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