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说好听的。”
季珩珩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在湖边找了一个路人帮忙拍了合照。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手里拿著一个单眼相机,看起来是个摄影爱好者。
他接过季珩珩的手机,退后几步,蹲下来,对著两人喊:“近一点,再近一点,好,看这里——”
季珩珩和乔英子並排站著,来福蹲在他们面前,元宝被乔英子抱在怀里。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来福的白色毛髮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元宝的橘色斑块在阳光下变成了金黄色,乔英子的白裙子和季珩珩的黑外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叔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季珩珩没有笑,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乔英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牙齿露出来八颗,是那种不顾形象的、发自內心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笑。
来福吐著舌头,耳朵被风吹得翻了过去,露出一小片粉色的內耳。
元宝在乔英子怀里,眼睛半闭著,看起来像是在说“我不在乎拍照”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它。
这是他们在昆都的第一张合照。
他们在翠湖坐了很久。
翠湖在昆都市中心,不大,但很精致。
湖心有一个小岛,岛上种满了垂柳,柳条垂到水面上,和倒影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根是真的哪根是假的。
湖面上有白色的石拱桥,桥洞是圆形的,和水中的倒影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他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来福趴在椅子下面,元宝被乔英子抱在腿上。
湖面上有海鸥在飞,比滇池的多,也更不怕人。
有人在海鸥群中间撒麵包屑,海鸥们扑棱著翅膀爭抢,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乔英子靠在他肩上,看著那些海鸥,忽然说:“珩珩。”
“嗯。”
“你说它们是从西伯利亚飞来的?”
“嗯,红嘴鸥,每年冬天来。”
“那它们什么时候回去?”
“春天。”
“那我们来晚了。”
乔英子说:“春天已经到了,它们是不是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