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苏秒认出她:【簌簌!】
于是苏行夜也无比丝滑地忘了正事——没关系,能让他和簌簌经手的事,能算是什么正事?——跟明雪寒暄起来,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明雪瞥檀溪一眼,脸不红心不跳:“这些日子我正忙着给檀溪捏腿捶背、洗衣做饭呢。”
檀溪:“?”
苏行夜为明雪打抱不平:“檀溪太过分了!太不要脸了!”
檀溪:“???”
明雪跟狐朋狗友批判了檀溪一番,心满意足地挂断了传讯。
檀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面无表情、幽幽地盯着她。
明雪丝毫不带心虚的,眨眨眼睛:“檀溪檀溪,你什么时候去做饭呀?”
檀溪冷笑:“姜明雪,家里饭我做地我扫衣服我洗,结果你还在外面造我谣?”
明雪无法在事实上辩过他,就在态度上争一争,鼓起腮帮子瞪他:“檀溪檀溪,你怎么这么凶呀。你扪心自问,虽然饭你做,地你扫,衣服你洗,但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檀溪:“……”
世界上不讲理的人有很多,而姜明雪是其中最不讲理的一个。
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祖宗,只好认命地起床,去给明雪做饭。
明雪就势一滚,在床上躺下,伸手勾住了他衣袖,示意他俯身过来。
檀溪昨天就见过她这一招,然而吃一堑还吃一堑,他依言,俯身望着她。
明雪抬手,勾起他一缕头发,手指细白,指甲染着艳的寇红色。
她眼眸笑意闪动,带着点天然的恶劣和坏:“知道吗檀溪,只要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
檀溪熟练地吃苦。
把粥炖上,然后拿起扫把,去扫院中落叶。
昨晚他把小菜地收拾出来了,灌木都移栽到院外,换成从万药谷带来的肥沃土壤,晒足了月华星魄,今日刚好种上萝卜白菜。
浇过一遍天泉水,他又去厨房,将红糖发糕放进蒸屉。
这一切都可以用仙法来做,但他没有。
做这些琐碎闲事,对以前的他来说,绝对称不上乐在其中。好几次,他和簌簌为了甩锅家务,从屋里打到院中。
而现在的他,即使做家务,也绝不肯承认,自己稍微有点乐在其中。
明雪在檀溪床上翻来覆去地闲滚,不但不干活,还派小魔球跳出去骚扰檀溪。
有些小魔球跑去绣球花丛,簪花给自己簪上;有些在春风里打滚;还有些在檀溪身旁窜来窜去,试图抢走他手中的调羹。
明雪有点得意。这些小魔球都是她魔气的外化,附带了她的感知与神识,最是机灵活泼,无论是打探情报、排兵布阵、杀人越货,还是骚扰檀溪、骚扰檀溪、骚扰檀溪,都最好用不过。
正得意洋洋地想着,忽然整个人一僵,旋即跳起来,羞恼气愤地冲出房间。
“姜檀溪!你干什么!”
院中,檀溪不知何时把所有的小魔球都抓住,聚成长毛猫大小的一团,软乎乎、哭唧唧、蓬松如云如雾如棉花。
他一边故意捏了捏怀中的魔球,一边语气无辜地问:“怎么了?”
明雪脸蛋红扑扑的,恼道:“不许捏!”
檀溪轻轻地笑,捏倒是不捏了,抱得更紧。
明雪:“也不许抱!”
她劈手夺回小魔球,搂在怀里,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