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西洲太上的一切,除了檀溪和师父。
三年前,为躲避仇人追杀,两人来到西洲的太上十二山。
西洲太上本不想惹这宗麻烦,但长留峰的秋怀长老是明雪父母故交,执意要保两个孩子。
最终,两人借住下来,寄人篱下。
不过很快,太上意识到檀溪天资惊人,便一改态度,便着重培养。
而明雪一介废物,又有父母辈的仇怨在身,自然不受人待见。
檀溪时常去藏书阁翻阅古籍,帮明雪寻找疏通经脉之法。明雪也想去,但因权限不够,被拦在一层,只得郁闷地翻小人书。
檀溪见小青梅迟迟不肯下来,只好拿出底牌:“上个月我从古籍查到,三危古林有株失传已久的灵兰,也许对你的情况有用。”
明雪眼睛亮了亮,巴巴地瞅着他。
“再过段时间,群仙洲要组织一场历练,目的地正是三危古林。”檀溪说着,有点迟疑,“但灵兰只是传说之物,我怕寻不到,空欢喜一场,便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没关系,我不怕空欢喜。”明雪为了修炼,吃过很多苦,这一次也不算什么。
她摇摇头,认真道:“就算寻不到,我也认了。”
檀溪望了她一会,露出笑意,朝她伸出手:“下来。我接着你。”
明雪终于抿出一个笑,纵身一跃,粉裙飞扬,满树绿枝在风中婆娑。
她跳进檀溪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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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和那时的她,似乎也没太大变化。
檀溪描摹着她的眉眼,想。
依旧心软又娇气,还带着点笨。
魇境临世的消息一传出,便有许多人向他进言。
要么担忧魔尊乖戾,拒不配合;要么提议假意合作,卸磨杀驴;还要大肆传扬魔尊恶名,以免百姓因小惠而对魔改观。
檀溪想,你们懂什么。
他等了她一百年。
但当明雪睁开眼时,檀溪又若无其事移开了手。
明雪觉得哪里不对,怀疑道:“你刚才干什么了?”
檀溪佯装不解:“什么?”
明雪疑心他又在使坏逗她,但她没有证据。
契阵即将成型,正是两人气息最躁动的时候,她无暇去想,赶紧操纵自己的魔气。
这股力量太磅礴,如大夜浓雾又如惊涛骇浪,一阵一阵地拍打着她的理智,几乎要将她神魂给淹没。
她忍着滚烫的戾气与烦躁,笨拙地收敛着魔气。
可从她堕魔开始,她就没学过收敛,也从未想过收敛,直到被封在伏魔阵的前一刻,魔气都在焚心。
气血翻涌,魔念如附骨之疽,难受得厉害。视线不自知地落到他身上。
虎牙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红线,牵引着整颗心脏都在打颤。
想咬。
其实重逢第一面,就很想咬他。
魔气翻涌如潮,眼瞳染上血红。舌尖轻抵住虎牙,酥酥麻麻,心头渐渐生出一点摧毁和凌辱之意。
想要他的刺破皮肉,涌出鲜血。
留下她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