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一个倒仰,连忙合上道:“我不要我不要。”
悟空茫然地挠头:“为什么?”
祁知语焉不详:“名字不好听。”
悟空觉得很简单:“那就改一个嘛,比如自在玄铁棍。”
祁知小声嘀咕着:“改了名字,它也还是它呀。”
敖闰摇头道:“你给它取名后,气机纠缠,断绝了原本的过去未来,从此便是新的法宝了。”
悟空将铁杆兵拿在手中掂一掂,重量和金箍棒相似,他暗暗念诀,喷出一口气,以喷化之术将铁杆兵变得更轻一些,好适合祁知操练。
祁知从悟空手里接回来,大小重量都很完美,心中有些意动。
她拿走了六耳猕猴的兵器,六耳猕猴不就没办法再假扮猴哥了?
他不假扮猴哥,也就不会死,祁知反而是救了他一命。
她默默给自己鼓励,神兵在指尖旋了一圈,她思忖许久,突然有点想吃山药了,索性道:“那就叫山药棍儿吧!”
悟空鼓掌称好。
敖闰没听出来好在哪里。
她细细凝视两个小猴,合掌道:“还缺两幅亮晶晶的披挂。”
他们仨这方面的审美不谋而合,敖闰拿出了压箱底的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和藕丝步云履等,给悟空他们穿戴。
庭院内熠熠生辉,悟空扶着紫金冠,刚要往头上安,忽地想起什么,俯身笑问:“小妹,这顶冠我可戴得吗?”
三星仙洞之时,祁知曾说过,别人给的帽子都不能戴。她说过的话,悟空很多都听不懂,却牢牢地记在心底,哪怕祁知自己都快忘了。
她答道:“可以!哥我给你戴!”
祁知接过冠冕,长长的雉鸡翎拂过发尖,痒痒的。
悟空就那么俯身瞧她,眼眸比冠上宝珠还亮,戴好之后他略一仰头,雉鸡翎拂过树上桃花,几片花瓣洒在肩上。
当真是意气风发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祁知和敖闰满意点头。
她欣赏片刻,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换衣裳。她跟着敖闰进屋,躲在屏风后,蓝色袍服外穿上银光甲,头顶束上小小的雪色珠冠。
祁知抽条后,脸上的绒毛稍微退了一点,头型也不是小时候那样的毛栗子头,而是半长不短地留起来了。眼眸圆溜溜,里面藏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像是淮涡的浩瀚水波。尖尖的耳朵里,还藏着年轮般的两圈纹路。
祁知甩了甩尾巴,满意地绕过屏风,出去见她哥。
庭院深深,花树之下,却多了一个人。
孙悟空抱胸而立,阖着眼,没有露出凶相。
他对面的人白袍玉冠,头上顶着两只小龙角,看起来十三四岁,容貌出尘俊秀,正怒目圆睁,问道:“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