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比大块头还让我不爽啊。”几秒沉默后,中原中也轻轻地笑了一下,分明是极其漂亮的长相,京谷在这一瞬间却感受到明显的、极端的锋利,不禁退后一步,表情更加不善了。
岩泉一意识到中原中也有点生气,急忙踹及川彻一脚让他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及川彻却抬头看球馆的二楼,发现太宰治并不在那里,继续拱火道:“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哦小狂犬,中原可是连小岩都认可的“王牌”呢,相比起来,你毕竟缺少了训练的时间,而现在的青城排球部需要的不是不稳定的“重炮”……”
他的声音带着平静的威胁,京谷听懂了,不甘地“啧”了一声。
及川彻笑着拍拍手:“小狂犬,要不要试着打败他呢?”
打败我?中原中也明白及川彻的目的了,这家伙完全就是在不顾一切地想把京谷这柄过刚易折的刀刃磨到最利,但中原中也不是什么甘心成为磨刀石的人,相反,他很乐意当常胜不败的擂主。
于是中原中也颔首,蓝眼睛自信地挑起来:“不管比什么我都非常欢迎,毕竟你只是个——”
他比了个口型,刻意偏头遮挡住两个三年级的前辈,但京谷看得很清晰,顿时目眦欲裂,怒火几乎淹没理智,及川彻神色一敛伸手制住他:“没让你们打架。”
“打架你也打不过我,放弃吧。”中原中也道,“不如指望再长高点,你也只有这个地方有骄傲的资本了。”
岩泉一张大嘴巴,他从没见过中原中也说这种垃圾话,都能去当副攻了。
京谷恶狠狠地瞪中原中也一眼:“有本事真的打一场。”
“打架的停训。”及川彻当机立断。
中原中也摇头:“不打,算切磋。”
“切磋也不行。”及川彻咬牙切齿,有点后悔把这俩拉一起,“真要有个好歹,我这主将也不用当了。”
京谷没理及川彻,给中原中也报了个地点就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排球馆。岩泉一一脑门官司地用拳头砸向及川彻的脑袋:“你有病吧?啊?非得这样你才高兴?”
“我以为……”及川彻欲哭无泪,他以为中原中也不会跟着京谷胡闹的。
中原中也不想帮他说话,但还是叹了口气,决定不和高中生计较:“我没上头,你们不放心的话明天放学跟我一起去,我手里有分寸,出不了事。”
倒不如说这样一劳永逸了,京谷的性格很像心理状态最极端时候的芥川,跟他较劲会较劲到天荒地老,不如一下子把他的犟脾气打碎,免得夜长梦多。
“京谷学过散打和格斗术,他当时停训就有这方面的原因,我是怕他下手没轻重。”岩泉一皱眉解释。
“我心里有数。”中原中也瞟一眼及川彻,“而且现在不善罢甘休的不是我,及川前辈。”
心虚理亏败下阵的及川彻投降:“那我和小岩跟着,点到为止。”
事已至此,岩泉一只能选择信任中原中也,但他还有个疑惑:“你刚刚是不是和京谷说了什么?他情绪一下就不对了。”
“没说什么。”只是说他是懦弱的逃兵而已。
因为个人原因停训拖队伍后腿的球员,不是逃兵是什么?中原中也想,不过这么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京谷真的对自己的缺席有愧疚之心,不然也不至于恼羞成怒了。
回到球场,中原中也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的震撼目光,海川两眼发亮地来询问自己能不能有幸目睹明天的大决战,被良谷一脸无语地制止:“别凑热闹了,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
海川想想倒也是,遗憾作罢。山下关切地问中原中也需不需要自己告诉监督,中原中也摇头:“放心吧。”
而沉默了许久的土屋却冷不丁提出:“我可以帮你。”
“喂,我们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吗?”
土屋炸毛:“呵,不稀罕就算了。”他还想找机会还中原中也人情,却是这种结果,气呼呼地拿着球转身就走。
良谷看看土屋带着悲愤的背影,笑出声:“他今天很热心,估计是休息日麻烦你不好意思了。”
中原中也也只能这么认为。
而由于他的靠谱众所周知,众人便不再掺和他和二年级的纠纷,说了几句就开始训练。中原中也边对着墙壁垫球,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
想起当年还在双黑的时候,中原中也跟太宰治一起上审讯课,太宰治完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功将mafia的审讯室变成了他的个人恶趣味刑场。中原中也对他的下作手段嗤之以鼻,太宰治却说:“蛞蝓当然不会懂的,因为蛞蝓是没有情绪的呀。”
“谁说我没有?”中原中也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每天都生气到想杀了你。”
“不不不,只有有情绪的人才会害怕,能让人“害怕”的话,就相当于把脊骨连根拔起,因为人类的生存本能是大于一切的。”太宰治笑容带着运筹帷幄的邪异,“唔,毕竟中也从来不会害怕嘛,这么一说,蛞蝓果然是无脊椎动物!”
可恶的太宰治,怎么哪里都能想到他。中原中也愤愤地咬后槽牙,但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的方法是快速且有效的。
所以,只要让京谷感到“害怕”,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