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球上携带的力量和旋转超乎花卷的想象,一传不到位,球高高地飞向海川隼斗,海川瞳孔骤缩,咬着牙将球托向中间。岩泉大力重扣,却被泽村接了起来。
影山再次调度进攻,乌野三个攻手同时开始跑位,海川第一次面对多人时间差,直线思考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金田一没管他,和海川的直觉拦网不同,金田一一般采用应变拦网——不是奇招,但胜在经典且实用。田中扣斜线球,球触到金田一的指尖,尖锐的刺痛让金田一咬紧牙关,大声吼道:“Oouch!”
“好一触!”中原中也在后排起跳,球从对面的眼镜副攻手臂的空隙硬生生撞进去。
月岛回头看球,球没有被救起来:“啧!”
“他不会累的吗?”泽村看着中原的身体轻盈地落地,丝毫不见疲态,难以置信,“一整局都在起跳,体能比日向还要恐怖。”
月岛看看场边一脸“好想上场打球”的橘子头,无语:“毕竟是小不点的“师傅”啊。”
青城对乌野,24:19,青城赛点。
中原中也站上发球区,汗液粘腻地分布在掌心,他能听见自己规律且平和的心跳,场内炽热的空气分外真实,抬头看见二楼的太宰治拿起手机,又拍下了一张照片。
可恶,肯定是在拍自己头发被汗水浸透的丑照。中原中也的眉头压下来,给蓝色的眼睛打下一层阴影。
助跑,起跳,发球的动作被他的肌肉轻而易举地记住,在球场上复刻出完美而凌厉的直线。
“哔——”裁判吹哨,举起右手,计分板翻过一页,第一局由青城胜出。
乌养系心深吸一口气,把休息的队员们叫过来,影山的脸上写着明显的不甘,其余几人也或多或少地有些挫败,毕竟开局给人的希望很大,但正如乌养系心一开始料到的那样,对面毕竟是青叶城西,一个和白鸟泽缠斗数年的强豪。今年的乌野才刚刚从泥沼中爬出,雏鸟尚且没有学会飞行,但绝对未来可期。
“别被一局的失败打倒,你们还有很多场比赛,今天赢不了又怎么样。影山,你今天的思路有点乱,但你仔细想想,现在的你还是那个“王者”吗?”
影山抬头,舔舔干裂的唇:“我明白。”
“是啊影山,你就放心吧,你托的球我一定能够到的。”日向拍拍胸脯,“你没看见我们打“怪人快攻”的时候,那个扫帚头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吗!”
影山略感欣慰,嘴上却还是说了句白痴。
清水洁子从休息区拿来毛巾和水,温和地用眼神对他们说加油,菅原和山口也走过来,见士气缓缓回拢,乌养系心笑道:“现在去在意比赛的过程吧!”
第二局局末两队的分差缩短到了两分,在最后的拉扯中,沟口让国见换下中原中也,国见慢热的秉性众所周知,影山觉得这是个机会,但及川彻的发球却在他意料之外。
“小飞雄,好久不见。”脚伤尚未痊愈的及川彻笑眯眯地打招呼,影山站直身体问好,及川彻却熟练无视了他的所有回应,径直走上发球区。岩泉在一旁抱怨他没礼貌,也被他一道无视了。
“不是说场面不好看的时候才发球吗?”海川打了两整局,此时累到怀疑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花卷耸耸肩:“他表现欲一直很旺盛。”
“切,他估计心里想的是“天啊你们没有及川大人的时候居然也可以一直领先”这种失礼的话。”岩泉道。
国见护住后脑勺,他巴不得及川能直接发到结束。
及川一上场,摄影部立刻全都睡醒了一样架起相机,学姐招呼着后辈:“你去对面!你下楼去拍!记得要助跑时候的抓拍!”
“真是前呼后拥啊。。。。。。”虽然没有感觉累,但还是被监督赶下场休息的中原中也扯扯嘴角。
山下在他身边扶眼镜:“及川前辈一向人气很高,校报有他的时候刚一发布就被抢光了。”
“校报?要钱买吗?”
“特别版要。”山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就是摄影部私下流传的。。。。。。版本。”
中原中也一下子想到了上辈子太宰做的那本不堪入目的刊物,瞬间满脸晦气。
场上,岩泉护住后脑勺,却没听见熟悉的口号和助跑的脚步声,他心头一跳,暗道不会吧?
及川不会真把他的跳飘搬上来吧?
他的预感成真了,及川深吸一口气,将球平平地抛起,手掌按向球的正面,排球被他送出一条轨迹。略有些忐忑的发球手咽了咽唾沫,但在预料之内的手感让他放下了悬着的心,球过网后突然急速下坠,网前站的刚好是日向,他瞪大眼睛想要救球,却只是扑空在了球的落点之前。
“啊啊啊啊啊!及川前辈居然会跳飘!”海川欢呼。
花卷却有着不妙的感觉,果不其然,第二个跳飘就失误了,没有过网。平白无故送了一分,岩泉冒着黑气回头想用眼神杀了那个人,及川抱歉地吐吐舌头:“对不起啊小岩。”
“我要豚骨拉面。”岩泉比了个手势,“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