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又是三下。
门外响起一个沙哑怪异的声音:“你不是要我做你的好朋友吗?我来了啊,朋友。”
杨谦朋友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时云木:学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时云木不慌不忙,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个微笑,朝外面喊:“行啊,好朋友,请进吧。”
杨谦和他朋友都惊恐了,瞪大眼睛,以为时云木和外面的怪物是一伙的。
时云木睨了眼许弋,银龙会意,他伸出一根手指,银色的魔力流动,环绕上了两个年轻的男生,叫他们眼皮愈发沉重,最后陷入了昏睡之中。
而时云木话音落下之时,门锁也开始了剧烈晃动,“砰”地坏掉,“吱呀”一声打开了来。
门外静静伫立着戴亚麻头套的人,手脚上全是被锁链锁过的血痕,麻绳垂落,掉在地上。
如果是普通人在房间里看见它,或许恐惧也会随着对方的出现而涌出来。
但它面对的是时云木和许弋。
两个都不吱声,沉默看它表演。深夜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窗照了点光进来,可房间里两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却在熠熠发亮,明晃晃摆着对狩猎的兴趣。
这让气氛很尴尬。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梦魔亚麻头套上的血渍渗出来,变成了一个笑脸。
但它仔细看清楚两个人身上萦绕的气息,笑脸弯起的眼睛迅速渗出了血泪。
——变成了哭脸。
时云木懒懒倚着转椅,笑容不变:“不是要交朋友?来啊。”
梦魔:“……”
它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不过自然是来不及了。
绿眼睛的青年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它的身后,猛踹它一脚将它踢进房间内,再合上了门。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转换,透明的触手将梦魔彻底禁锢在了地面,莹绿的果冻得意地站在梦魔身上:“好了,小弋,这下可以交给你啦。”
许弋慢吞吞地说了声“好”,他站起身走到不断挣扎的梦魔面前,蹲下,手伸向了梦魔的头套。
一片死寂里,许弋突然抽回了手。
豆豆眼不解地看过来,史莱姆问:“小弋,怎么了?”
许弋幽幽说:“有点脏。”
在人类家的豪宅住久了,他竟然有了点洁癖。
时云木无语:“……”
许弋深呼吸,给自己以鼓励后,才缓慢地伸出手,摁在了梦魔头套上。
梦魔被麻绳束缚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随后头套炸开,变成了一团墨色的浓雾。
许弋抬起手,本来四散逃逸的浓雾被迫被他收入手心,变成了圆圆一团。
许弋拨弄了下,皱眉从里面找出来梦魔的记忆碎片:“……果然,以这种魔物的智商,不可能生产出一款游戏来吸引猎物。”
果冻认真地从房间里翻找出湿纸巾擦拭自己的触手,擦得锃亮:“唔,那是怎么一回事?”
许弋闭眼感受这记忆碎片:“好像是……人影?”许弋惊讶地睁开眼,和时云木对视,“这些事件竟然是人类自己策划的?梦魔不过是一把刀。”
两只魔物都很不能理解:“图什么?”
许弋疑惑:“那你还要管这事儿吗?”他道,“梦魔好像也不是很好吃。”
梦魔口感就像是棉花糖,但是是没有味道的棉花糖。所以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大多数魔物都懒得吃它们。
“不管了啊。”果冻把梦魔的残渣往一边扫了扫,倒进垃圾桶,“捅给特殊安全科就是了,人类自己会处理的。”
许弋纳闷:“那你干嘛大半夜辛辛苦苦来,就为了杀一只梦魔?”
时云木掰着触手给他算:“一开始是一时兴起,后面给陆确下了这个游戏。”他老老实实地说,“那只有杀掉,防止这只梦魔来找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