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立刻不敢插话,望天望地就是不敢往两个人的方向看,吹着口哨,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周述言和周述言的朋友旁边。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气氛不太妙的两个外人:“?”
被抓包的时云木慢慢扭过头,身体僵硬。
他手握成拳,咳了咳,有些呛住,磕磕绊绊地解释:“老公,我是在说我没什么大事……”
“是吗?”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上面有血痕。也有凝结的伤疤,“时云木,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事?”
如有实质的视线死死钉在时云木身上,慢慢上移,看见了时云木脸上的血,还有不好看的脸色。
“你遇到怪物了?”陆确冷冷地问。
时云木心虚道:“算是吧。”
陆确沉默,他垂下眼睑,扫过魔物这张心虚的花猫脸。
一身狼狈,明明被他还有魔物自己养得光鲜亮丽的外表,已经脏兮兮得不成样子,还沾着血,更显虚弱。
挤了点笑容,时云木咳嗽一声:“不过老公你放心,我肯定是成功逃掉……”
哪里是逃掉,是把没逃掉的路厄全解决了。
沉默中,陆确突然伸出了手。
时云木吓了一跳,莹绿的眼瞪得愈发圆,紧张地看着对方的动作:“那个,老公,你别凶我——”
他话还没说完,覆有薄茧的指腹落下,但只是轻轻碰到了他脏脏的脸,擦掉那上面的血渍。
接着修长的手指撩开时云木的头发,抚摸过他的后脑,慢条斯理,像是在检查自己的宝物有没有受到伤害。
许弋偷偷觑了一眼,感觉陆确现在这样和他们龙家族那强得令龙自己都受不了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没什么区别。
但这样的感觉在陆确挪开手指后骤然消散,对方闭了闭眼,像是将眸里涌动的戾气全部压了回去,封回内敛的壳子里:“下次……我会抓紧你,不要再消失。”
嗓音很沉,压抑着躁郁。
这么弱小,以后要怎么办?真是一只不让人省心的魔物。
时云木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算是完全迟钝,在这一瞬间他也能感觉到人类身上的危险,但仔细想了想,他还是刻意掠过忽略不计:“嗯……好。”
陆确完全不去考虑如果抓不住怎么办的问题,黑眸睨了眼时云木,仿佛在说:你最好是。
时云木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被放下,又或许在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被放下。
按了按太阳穴,时云木故作严肃,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嗯,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出去?”
陆确淡淡道:“我刚刚探查了一圈,没看到出口。”
这当然没有出口——按照时云木所了解的,入梦蚌相当于一个封闭的空间,想要彻底破解整个空间,需要找到入梦蚌的珍珠。
珍珠的效果和心脏一样,粉碎珍珠,也就将入梦蚌彻底杀死。
但这些时云木肯定不能说出去,他和许弋对视一眼,没选择说。
得想个办法委婉点暗示才行。
此时周述言却轻咳着启唇道:“这里的原理会不会和游戏比较相似?比如,我们需要击败什么才能离开。”
他朋友借着这个想法有了灵感:“难道是刚刚那些怪物,得被全部打败才行?”
陆确没有立刻接话。
他自己杀了部分的路厄,但说不好其他路厄有没有被杀掉,有小概率是被那只绿头鱼弄死,但不排除没有被解决的可能性。
只是再在安全的小空间内坐以待毙,肯定是不够的。
陆确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吧,不要总坐在这里。”
他拿起一旁放下了的灭火瓶,“还能走吗?”
这句话是对时云木说的,也在问周述言。
陆确出去找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东西能充当固定板,只能再让周述言忍一忍了。
听到陆确问话,时云木当然觉得自己没大问题,点点脑袋:“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