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科长尊重小辈们想要准时上下班的心愿,一般不是紧急情况,不会打电话。
担心是有魔物闹事,陆确站起身,对时云木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云木拿起茶几上准备的豆奶,扯开吸管的塑料纸插好,开始吸:“好哦。”
男人走到阳台边,垂眸看着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小区道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些车辆经过,老保安摇摇晃晃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跟在后面指挥。
他刚接通,老严的大嗓门就从电话那一头钻出:“陆确,你做什么呢?才接电话。”
习惯了对方的急性子,陆确不紧不慢地拿出时云木当挡箭牌:“陪对象。”
老严立马不吭声了,开始用力咳嗽。
或许是公放,他夫人在另一边也能听见陆确的回答,登时开始阴阳怪气起老严来:“我说严岱川,人家小陆都知道陪着对象,你呢?中秋节叫你陪我回趟乡下都推三阻四……”
老严臊红了脸,在小辈面前立起来的威严形象被夫人粉碎得一干二净:“哎哟我的好太太,你放我一马,我那不是和老战友约好了要去钓鱼嘛!不是故意不陪你的,下次你说去哪我去哪,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老严的夫人轻飘飘来了一句:“呵呵,你这句话我记住了,等你女儿回来,你再表一遍衷心……”
老严连声答应,赶紧换了个地方打电话,躲进厨房里,咳了好几声,才正色起来:“刚才没听见吧?”
陆确平静地拆台:“都听见了。”
老严:“……”
老严:“忘掉,赶紧忘掉!你不能因为你刘阿姨对你好,就老向着她,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老头开始嘀嘀咕咕,碎碎念细数陆确从上警校开始自己对他的照顾,到最后陆确只能打断他:“老严,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总归不能是唠嗑——如果是去老严家吃饭,这种事一般是老严的夫人来邀请,毕竟严家的财政大权和吃饭选择权都在他妻子那。
老严咳了声嗽,终于迂回回了正题:“我这次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男人眼睛扫过阳台上挂着的栏框,栏框上盛有一盆生长正生机勃勃的吊兰。
这是时云木心血来潮吵着要养的,尽管三天之后热度消散的史莱姆就撒手不管,浇水的责任全被推到了陆确身上。
老严沉声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和严肃:“你母亲曾亲手抓到的那个犯人,杨志明……他出狱了。”
“他当时判了二十年,但据说在监狱表现良好,被允许服刑期提前结束。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你知道,那个案子是我和你母亲一起负责的,我太清楚杨志明的为人了……他睚眦必报,眼下你母亲去世,他肯定会把仇恨转移到你们一家身上。”
陆确漫不经心:“那他的报复计划恐怕会落空。”
他那不负责任的父亲近两年都在国外,电话都没打过一通;他的弟弟似乎又参与了什么实验,手机被没收,要至少两个月才会回来。
老严还是很担心:“陆确,你还是要小心些,你不知道那疯子能干出什么来。”他嘱咐陆确,“要是遇见,别硬刚,听见没?”
陆确:“难道比魔物厉害?”
老严无语,吹胡子瞪眼:“陆确!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懂不懂!”
他叹气,说:“万一杨志明那家伙带了武器,你没带,怎么办?”
陆确不和他犟了,知道老严是担心他:“好,我知道了。”
老严还是很不放心这不安分的陆确同志,多嘱咐了几句,才同意让挂了电话。
陆确回身,坐到沙发上,垂下眼睑正好可以看到时云木手机屏幕。
青年还在原地坐着打游戏,专注得厉害,侧脸都写着认真。
陆确仔细一看,没有他,时云木的战绩更好了。
“……”
果然,只要没了他,时云木可以发挥得更好。
第22章
杨志明的出狱并不会阻止陆确任何的计划,该来的总该会来,想要报复的人肯定也会想尽千方百计偷袭。
所以,没有加班的第二周周末,陆确如约带着时云木出去玩了。
说实在话,这么一个月下来,这还是时云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来玩。
史莱姆明显兴致勃勃,早上起得比陆确还早:“快走快走,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