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朋友会是人类,还是魔物?
耳边还能听见酒店门口来来往往人群时的喧闹,陆确眼睑垂下,随口问:“你怎么回去?”
时云木老老实实地说:“呃,大概打车吧?小弋送也很不方便。”毕竟许家都住在别墅区,和陆确的小区四舍五入隔了整整一个C市。
心念微动,陆确道:“那我来接你。”
“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时云木还有点发懵。
依照人类需要的客气,时云木客气了一嘴:“啊,老公你顺路吗?”
陆确回答得不疾不徐:“顺路。”
其他还在清理搬运尸体、顺便偷听的队员:“?”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如果他们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好像离市中心的酒店很远吧?
看现场清理得差不多,陆确挂断电话,平静看向开始假装很忙的队员们:“我先走了。”
沈向榆打起哈哈:“走吧走吧,这里交给我,没问题!”
陆确颔首:“麻烦你了。”说罢,将擦净的唐刀收起递给沈向榆,这才离开。
眼看陆确的背影消失,祁桃还是有点不敢说话,开始挤眉弄眼:不对劲!一万分不对劲!
陈方舒点头:我早发现了。
明赫处于这眉来眼去的姑娘们中间,虽领会了双方眼神中的意思,但极为不明所以:什么对劲?什么不对劲?
*
慈善晚宴结束,时云木都没和时家任何一个人打招呼,独自站在酒店门口,等陆确开车过来接他。
远远的另一头,时屿白正被父母还有顾景淮围着,嘘寒问暖。
他伤口不深,顾家专业的医生直接到现场处理的,消毒,清创,绑上纱布,差不多就好了,并不用去医院处理。
顾景淮本来还在担心时屿白被吓到,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对方怔怔望着一个地方不动弹,不由也顺着对方望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是时云木。
青年硬是把短袖长裤穿出了疏懒的气质,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无聊地刷着手机,有一声没一声地应和他身边陪他等待的许弋。
“怎么了吗?”顾景淮心觉不对,问时屿白。
仔细看,才发现时屿白额头上还有些许冷汗,像是根本没从恐惧中走出来。
时屿白慢慢地看向顾景淮,声音有些哑:“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吊灯坠落是时云木干的,你信吗?”
“……”顾景淮保持了沉默。
他虽然也讨厌时云木,但对方也不至于有能力把吊灯弄坏,还百分百确定会砸中的人就是时屿白吧。
这样想着,顾景淮轻咳一声,拍了拍时屿白的肩:“你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伯父伯母觉得呢?”
时父时母在顾景淮面前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连声回答:“对对对,我们同意,同意。”
顾景淮又去叫医生,准备把时屿白送去医院,安慰时屿白道:“没事,屿白,想点开心的——比如我们的婚礼。”
因为时家上次的事,两家的婚礼准备推迟了一段时间,还能再好好准备很久。
时屿白盯着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不清。”
顾景淮:“……”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