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一双蓝眼睛和另一双绿眼睛,许明舟有一种自己带了两个小孩的感觉。
刚刚还因为时云木擦到许弋的审视消散,许明舟也是个聪明人,看许弋这么喜欢时云木,他自然就不会多说什么,于是男人颔首轻笑:“你好。”
男人眼睛划过时云木,又放在了时屿白身上,似笑非笑。
从对弟弟的担心中抽离,许明舟是个聪明人,冷静下来回顾刚才的意外,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盯着时屿白,许明舟意味不明地开口,有几分直白敲打的意思:“有些小伎俩……别拿到我弟弟面前搬弄。”
意识到自己暴露,时屿白脸上染了点红意:“明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明舟无动于衷:“少攀关系。”
周围的人目光全集中在时屿白身上,多少带点看笑话的意思。或许一些人也早就看不惯有些富家少爷老围着时屿白转的样。
但说曹操曹操到,“有些富家少爷”循声过来了。顾景淮本被父母强行摁着去拜访各路商界朋友,听到这里闹哄哄的,又瞥见他未婚夫竟在里面,立马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皱起眉问:“怎么了?”
他看见了时屿白身后的时云木,立刻有了想法:“时云木,你还要怎么样?”
时云木:“啊?我?”
许弋蹙眉,银龙对朋友的保护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少冤枉小木,和小木没关系。”
顾景淮这才看向许弋,许家和顾家平起平坐,双方都不敢轻易招惹对方。眼下的情况有点棘手,但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心情在顾景淮心里油然而生,他语气不算好:“许小少爷和时云木能有多熟?你可不了解他背后的为人。”
许明舟:“。”
顾家果然生了个傻子。
他站出来,淡淡地说:“顾景淮,眼睛没用就捐了,偏心维护也有个度。”
顾景淮盯住他,没立刻说话。从小父母就在把他和许明舟做对比,“新仇旧恨”在此时犹如火上浇油,弄得他更不爽了:“许明舟,你不也是个偏心的?”
气氛剑拔弩张,夹在中间的两只魔物左看看右看看,仿佛陷入茫然。
时云木悄悄问许弋:“不能查监控吗?”
一直长时间待在许家,许弋比时云木更了解社会规则一点,他摇了摇头,也小声地说:“不能,这种高级一点的宴会厅会被视作是私密空间,一般来说是不允许装监控的,否则就是侵犯客人的隐私权。”
时云木有些遗憾:“那很麻烦了,本来看个监控就能解决的事。”
双方僵持,有些其他豪门的少爷小姐忍不住开口尴尬相劝,生怕这两位打起来波及其他人。
时云木灵机一动,他看向时屿白,露了点笑来。
像一只想到整人办法的恶魔。
时屿白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应验:
青年微微低下头,语气颇为委屈:“小弋,这个事算了吧。”
许弋接收到信号,表现得义愤填膺:“不能算了,怎么能让他们冤枉你?”
“我没关系的,”时云木故作坚强,“如果哥哥的未婚夫那样认为我,就这样认为吧!清者自清!”
仿佛一朵在雪山上坚强盛开的白莲花,加上那张好脸,比时屿白演出来的还要娇弱许多。
时屿白:“……”
他端着蛋糕的手都在抖。
他这个弟弟,为什么和他走了一个路数?!
顾景淮臭着脸:“时云木,你装什么装?”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依旧不会怎样,时云木也是恰到好处地抖了抖。
可这是个看脸的时代,眼见更柔弱的白莲花出现,人心里的天秤都会不由自主地倾斜,部分人朝顾景淮投来了谴责的目光:“顾少,你这样说不好吧。”
“就是,人都这么害怕你了。”
顾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