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盘膝坐在高处黑石后,随手拍掉斗篷上从黑市沾来的刺鼻骨粉。
视线尽头,几点暗紫色的火光划破夜色,向着乌啼暗谷逼近。
三首城贵族的车队排场极大。
六头披甲骨兽拉着一辆白骨车辇,车辇四角挂着蛇首铜灯。
前后各有十几名九境护卫,两名大君级强者一前一后凌空随行。
前方那名年长异族背生黑鳞,眉心嵌着一块蛇形骨片,大君中期的威压毫无收敛。
后方那名岩爪族体型宽厚,一脸淡漠的看着前方,双眼失焦。
车辇内,蛇髓少主靠在软骨椅上,把玩着一柄细长骨剑。
一名侍女捧着黑骨盒跪在旁边,盒内放着刚拍下的祭司旧藏修炼图。
“黑岩城那群蠢货,连自家祭司的图都能流出来。”
蛇髓少主抬脚踩在侍女肩上,语带嘲弄。
车外的乌长老沉声道:“蛇髓,此图来源蹊跷,回营后先由老夫验过。”
蛇髓少主立刻坐直身子,恭敬回话:“乌长老教训得是,全凭长老做主。”
车队刚至谷口,几名趁夜翻找废骨的拾荒者躲闪不及,挡在了灰石路上。
蛇髓少主掀开车帘,看都没看那些跪地磕头的异族,手中骨剑随意一挥。
暗紫剑气贴地扫过。
几名拾荒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切成碎块,鲜血迅速染红了路面。
“把路清了,别脏了车轮。”
蛇髓少主放下车帘。
护卫们熟练地将残尸踢到路边骨桩下。
乌长老看在眼里,并未阻拦。
在他眼中,几条底层弱族的命,算不得代价。
祁炎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对虚界本土的弱肉强食早有预判,但并未急着动手。
他在等这群人完全踏入暗谷的深处。
车队碾过血迹,进入乌啼暗谷。
谷道狭长,两侧岩壁高耸入云,将月光完全遮蔽。
行至中段,凌空飞行的乌长老猛地停住身形。
蛇髓少主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乌长老,可是有变故?”
乌长老没有答话,目光锁定后方数百丈高的绝壁。
他并未捕捉到清晰的气息,但多年护送贵族养出的直觉让他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