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疼爱幼子,听了这话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孝心至纯,朕能不同意吗?
正好这几日多到乾玄殿伴朕左右,朕也想听听你这一年又有哪些见闻。”
海郁离瞟了一眼李僩为,见他眉心微动,端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像是很不自在,海郁离正瞧着他,忽然又听见皇帝在唤自己。她迅速回过神来,在李僩为和众人的注视下上前回话。
“太子妃,朕听闻皇后说起,昨日除夕夜宴皆是你一手操办,从布置,饮食,到歌舞,皆得朕心,实在不错。”
“谢父皇夸奖,儿臣不敢居功。儿臣初次操办皇家宴席,全仰仗皇后娘娘悉心指点,和玉良娣鼎立协助,才能不负父皇信任。”
皇帝点点头,显然是对海郁离的回答十分满意,赐了皇后与她一人一幅和田黄玉十二章纹玉璧,又兴致勃勃地御笔亲题了“淑慎”二字,制成匾额挂在了瑶光殿正殿之中,极尽荣宠。
玉锦心也得了御赐的白玉双蝶和鸣佩,这初一的拜年礼也算圆满。
像是躲着李僩为似的,海郁离出了太和殿就直奔轿辇。一坐定,方才的倦意又如潮水般袭来,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在轿辇上就先眯着了眼睛。
李僩为并不急着回东宫,料想海郁离今日必是不乐意与自己相见。
昨夜之事,他思来想去还是悔意居多。
垂眸思酌,他带着承顺不自觉地便走到了偏殿后院石径路口。
路边有棵桂树遮挡了视线,前方是个不大不小的亭台。
承顺清咳一声,李僩为抬眼,便看见正前方是一男一女正在叙话,定睛一看,分明是李传为和小芝。
只见李传为抱着只似猫似狗的小玩意,与小芝相谈甚欢,二人很是热络。
李僩为自知不好留在此处,便撤回了桂树后头,疾步走了。这下心里才是真的松快了,过后他又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真的将幼弟李传为当作假想敌。
海郁离回宫后就径直往床榻上扑,钱嬷嬷拉着吉圆赶紧帮着她卸了头冠钗环,脱了外衣。她随便交代了几句,沾着枕头便睡着了。
从初二到元宵,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
过年这十几日,海郁离和李僩为只有在阖宫家宴之时才得以见面,几乎是没有再交谈。
海郁离还念着要讨好他,元宵夜宴席间,便故意凑上去和他攀谈:
“殿下,后日臣妾想在东宫竹园亭子中设宴赏雪,还请殿下赏光,与我和良娣同乐。”
李僩为只是饮了口酒,出声道:
“我明日替父皇巡查禄京中州一带的禁军大营,起码十日才可回来,想必那时雪早化了,太子妃还是与良娣共赏吧。”
海郁离吃了瘪,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可依然好声好气,
“那便等殿下回来,臣妾亲自设宴为殿下接风。”
李僩为不接这话,依然像个冰窖似的,没什么表情,自顾自饮酒赏乐。
李僩为走后几天开始化雪,天寒地冻,到后来渐渐出了太阳,也能到外边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