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别听她的,她这样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是要找女儿,别人问她女儿长什么姓甚名谁一概不说,就只知道哭。”旁边一位老大爷坐在地上,裹着被子取暖。
沈薇似乎若有所思,可看着老妇人那样着急的脸又不像是假的。
“婶子,我会想办法的,如果你想起女儿的样子,就告诉我吧。”沈薇看着其他正在不断呻吟的病人,抽身离开。
整理完所有病人已经是下午,金银花也休息好了,站在帐篷外面,但看着还是有些不清醒。
此刻的沈薇正在帐篷里和纪清寒一起吃午餐,营地里没什么能吃的,高高在上的郡主也不过是一碗肉羹配着死面饼子。
沈薇在宫里时早就习惯馊饭冷菜,现在这样虽比不上郡主府,但对沈薇来说已经足够。
“郡主。。。昨天你还好吗?”沈薇打量着生龙活虎的纪清寒,淡淡的说道。
纪清寒只是淡淡的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轻轻放下碗:“没事呀。你在关心我?”
沈薇摇了摇头,“昨天你说你受伤了,可是我刚刚想起来,昨天你。。。至少你胸口和腹部没有受伤,也没见着伤到手脚。。。”
纪清寒就这样无力的看着沈薇,闭着眼睛沉思一会。
“难道除了伤口。。。你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吗?”纪清寒不死心的问道。
“郡主。。。我。。。不能医治心疾。”沈薇有些胆怯的说道。
纪清寒淡淡的笑了一声,也释怀了。
“沈薇。”纪清寒带着淡淡的笑。
“怎么了。”沈薇抬起头看着纪清寒等待着郡主的吩咐。
“没事。。。”纪清寒咬着牙,想说些什么有放弃了。叹了口气回过身。
沈薇耸了耸肩,继续吃饭。
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再过一会沈薇还得去看看给伤寒是汤药熬的怎么样了。
纪清寒则是更加忙碌,还在吃饭时,外头排队汇报的管事就已经有不少了。
这些黑心的管事就是盼着天灾好捞油水,只是这次碰上了纪清寒这样的硬骨头。
原本听说是京城来的郡主,以为视为未见过市井的娇小姐,原先或许还收着手脚,现在竟长着年纪,公然欺瞒。
只是他们打错了主意,纪清寒并不是从小娇养的贵女,也不是不知算账的白丁。
“木掌柜,这是第二次了吧。”纪清寒轻轻放下手里的单子冷笑一声。
跪在地上的木掌柜有些胆怯但还在嘴硬。
“郡主,今这账绝对没问题,老奴核算过的。”木掌柜跪在地上一双鼠眼,留着几根白里发灰的胡子,正贼眉鼠眼的打量着帐篷内。
纪清寒冷笑一声,“你与黄厨本是老友,如今当了管事,他负责发放粮食,你负责粮食采购。你与他一同谎报亏空中饱私囊。”纪清寒轻轻起身,默默的走到木掌柜身边。
“只可惜,你这位好友怕是并未把你放心上呀。”纪清寒轻轻将木掌柜的帽子摘下,“他给我送上来的,与你有些不同。”
木掌柜跪在地上现在才知道害怕,想要立马跪下去,却被纪清寒扯着头发很强硬的拉了起来。
“木掌柜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纪清寒将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在木掌柜面前晃了晃。
猛然提起木掌柜的头发,强迫他伸长脖子目视前方。
“郡主,老奴再也不敢了,都是一时鬼迷心窍。。。”木掌柜开始求情,但纪清寒的匕首已经打横朝着他割去。
木掌柜一时之间闭上眼睛,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倒是头上一轻,头发被割断的声音顺着头皮传入到他的脊背,一声声毛发断裂的声音令他胆寒。
“这次,我倒可以饶你。再有下次。”纪清寒将他的头发扔在他的膝盖上,“人头落地。”
木掌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表忠心。
纪清寒最讨厌这样,挥挥手将他赶了下去。
帐篷里又只剩下纪清寒一个人,他将手上的匕首放在桌子上。揉着脑袋坐起来继续看这些黑心掌柜送上来的账本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