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京中传闻四起,说是聂家次子被掳走,聂夫人进京求助到现在也没出来。民众一片恐慌,实在是不敢再出门。
沈薇并不知道此时,捏着郡主牌走进一家药铺。
掌柜的是一名年近花甲的老头,弯着身子眯着眼睛看着账本。
老头也是老当益壮,站在柜台后面一见着沈薇便拿起一旁的长杆将沈薇拦在原地。
“这不是饭馆,抓药带方子,号脉去别家。”老头自习打量着面前之人。
沈薇步态轻盈身强力壮,手里也没拿个方子,此刻正被老头卡住。
沈薇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牌子放在桌上:“我奉殿下之命前来调查药材。”
掌柜的见了这牌子,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
“哎呦,郡主的人啊,公子随我来。”掌柜的放下账本,掀开门帘朝后面走去。
沈薇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跟上。
后院满地全是草药,房间里也是一袋一袋新鲜正准备处理的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药房的药一般是用火来熏炒煎烘。这里药味混这煤灰有带着点草木,最后还有些晒糊的焦味。
沈薇皱着眉头,打量着这里。
“公子请坐,带我去取郡主府的账本。”掌柜的给沈薇指座,转身便走。
沈薇在原地继续打量着这里的布局,细细观察着放在地上的草药。
“公子,请用茶。”一名小丫鬟端着茶水走来,脸上带着泪痕,强装镇定的给沈薇倒茶。
沈薇接过手里的茶盏有几分心疼:“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煎药煎糊了,师傅生气了。”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欠身行礼。
沈薇面上一红,想起了前两天自己熬药的结果。
“这不算什么,以后注意就好。”沈薇礼貌的喝了一口姑娘倒的茶水。
姑娘叹了口气:“没有以后了,师傅叫我收拾东西,今天回家去。”
沈薇有些诧异,她上下打量着姑娘,姑娘年纪看着不小了,身上穿的脏兮兮的围裙,满身的药粉味,此刻发髻凌乱,脸上还带着红痕。
沈薇有些说不出话,她很理解这种屈于人下被人欺凌的感觉。两天前沈薇与她一样,任人欺凌,实在是心疼。
沈薇摸着手上的伤口,心里有些感慨,前些天她也是这样狼狈的被赶出来,被推到最边缘的地方干着最累的活吗?
这样一想,郡主还真是她的救命恩人,犯了这么多错事,还把他留着。
“回家也好,家里舒坦。”沈薇也想回家了,他那个在现代的小院子。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小院子怎么样了。
“我已经没有家了,爹娘死了,也不会有人要我。”那姑娘继续低头小声啜泣。
沈薇一时心中不忍,拿出腰间的小荷包,递给了她一锭银子。
“那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生计的问题,以后再慢慢考虑。”沈薇叹了口气,自己也就这么多钱了。
那女孩拿着银子呆在原地,“民女该死,不知是贵人,不该同您说这些。”
沈薇看着明显被吓到的姑娘有些纳闷:“这是干什么?”
“民女刚没看公子的尊贵,胡言乱语实在是抱歉。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呀。”姑娘握着银子想把它送回去也不是收下也不是。
“无妨,你拿着吧,不算什么。”
“掂量掂量有十两银子了,这些都够一家子吃上两年了。”姑娘嘀嘀咕咕的说道,握着银子眼含热泪。
十两!?沈薇以为这一锭银子只有一两,居然这么值钱吗?那沈薇明白,当初那个总管太监为什么变化那么大了。
罢了罢了,沈薇摸了摸身上的牌子,反正现在有郡主的庇佑,这姑娘看着可怜送她也无妨。
“民女一定誓死追随少爷,还望少爷不要嫌弃。”那姑娘一下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沉闷了一日,终究还是下起小雨来。沈薇举着油纸伞站在廊下,雨水飘进院子那股子难闻的中药味被雨水稀释。院子里的那股霉味也有从前那样明显。
沈薇对面坐着那个干瘪的掌柜老头。头上的发丝花白,看着倒是精神,阴狠算计的目光透过那双混浊的眼睛打量着沈薇。
沈薇并不想与他多说些什么,刚刚坐在院子里打量着院子里的药材她已猜到许多,有了答案自然也不想在这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