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依靠在宋嬷嬷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天色已黑,临近夜晚的时候便变天,吹起狂风乌云密布,彻底天黑后风更大,吹在林间哗哗作响。
此刻的纪清寒正站在养心殿,他还是早上沈薇给他盘的发髻。换了一身浅黄的的长裙站在皇帝身侧。
“哈哈哈哈,你离朕远点,这太好笑了。”皇帝笑成一团,窝在座椅上直不起身。
纪清寒面无表情的看着笑了快半个时辰的皇兄,懒得理他。
“清寒,你。。。你很美。。。”好不容易消停一会,一时没注意又往纪清寒那看了一眼,又没绷住低声笑了起来。
“皇兄,快要亥时了,若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纪清寒实在是被吵吵的头晕。
“好好好,这就把这件事情平了。”皇帝沉下一口气,重新提起笔开始批阅。
聂夫人的证词起到了关键作用,如今只需要在朝堂上选出一个替罪羊,让他给皇帝递奏折,在顺水推舟的查下去就好。
皇帝登基没几年,根基不稳,聂家书香门第历经三朝,虽然现在后继无人,但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再这样放任下去必生事端。
“你还别说,你这样打扮还真有几分韵味。”皇帝还是对这身打扮的纪清寒念念不忘。
纪清寒叹了一口气:“陛下,此事牵扯重大,甚至会牵扯到您的后宫,您确定吗?”
皇帝冷下眼眸,变得认真起来:“此刻不除,后患无穷。”
“您若选择安家当您的挡箭牌怕是不妥,他是新起之秀,曾经也是聂家门生,您不怕他不肯?”纪清寒看着皇帝写下的东西,皱了皱眉。
“安家骄纵,给点风雨就生事,在合适不过,至于此事过后,自会有聂家余党除掉他的。”皇帝提起朱笔,在宣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
纪清寒见皇兄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告,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不喜欢这些纷纷扰扰的朝堂争斗,他甚至不喜欢这个死板阶级固化的世界。
落后,愚昧。
“皇兄,若无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纪清寒前身行礼,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皇帝沉吟片刻,拖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赏你点小玩意吧。”
说着,朝着门外的太监拍拍手,一直守在门口的太监闻身而进。
“从内务府选点簪环钗粉赏给郡主。”皇帝大手一挥。
“皇兄。。。我不需要这些东西。”纪清寒叹了口气实在是受不了。
皇帝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呀,平时要你盘个头发比杀了你还困难,也就你那个奶娘能碰你这金贵的身子了,这发髻不像是男人盘出来的,你奶娘年纪大了不会这些新鲜玩意,自然是得了美人了。蜜里调油浓情蜜意。”
纪清寒脸红了一瞬,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得了,就当赏她了,有了心爱的人,就不要在想你那个不存在的姐姐了,好好过日子,忘了吧。”说完,皇帝也不等纪清寒说话,直接挥挥手将他们俩赶了出去。
纪清寒叹了口气,“老狐狸。”
说什么给他新欢但是骗人的,聂家出事,郡主便得了大量奖赏,在朝中的风评本就不好,每次都赏点不重要的小玩意,让他背黑锅。
那也没办法,纪清寒翻身上马,走暗门出宫,翻身上马混着晚风在林间驰骋。按照往常,纪清寒估计会留宿,可是新来的哪位小太监一直到他离开还没有醒来,有些担心。
到郡主府的时候,里头早已熄灯灭烛,满山树叶被狂风吹得不断作响,纪清寒安排好马匹之后,回到寝殿想看看沈薇的情况。
可是沈薇不在床榻上,整个正殿没有人,纪清寒眼皮直跳,打着灯笼满府寻找沈薇的下落。
府里没有,纪清寒有些生气,不断喘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地想着最坏的可能。
沈薇会跑吗?那样一个鹌鹑的人,身份是罪级出身,卖身契也在纪清寒手里,签字画押的东西一旦被发现是逃窜罪奴,被抓到不死也是深受酷刑,半身不遂。
纪清寒内心慌乱,周围皆是人迹罕至的深林实在是担心。
他爬上正殿屋顶,坐在屋顶上看着周围随风飘荡的树林,在林间不断搜寻着沈薇的身影。
此刻沈薇头上戴着杂草编制的草环,拿着小篮子,正雀跃的在翻过围墙回到郡主府。
“去哪了?”
沈薇身形一僵,回身就看见一脸不悦的郡主拿着一根长棍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