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接触性刺激测试,申请已通过。准备释放低强度海楼石力场,频率设定为Alpha-3。同步加载特定声波刺激,波长Lambda-7,强度20%。注意记录样本所有生理及能量反应。”
汉斯博士的声音透过观察室的扩音器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冰冷的电子音复述着指令,灰色的“茧”内部,光线微微波动。
艾莉娅猛地睁开眼。来了。
她能感觉到,一种无形但沉重的“场”开始充斥这个狭小的空间。这不是普通的海楼石压制,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调制的、特定频率的能量力场,专门针对恶魔果实能力者体内的某种能量波动。力场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那翠金色的能量如同被冰水浇灌,活跃度肉眼可见地下降,变得更加“惰性”,对外界的排斥力明显减弱。而暗金色的力量,则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更加活跃,在封印下左冲右突,眉心的符文开始持续散发出灼热感。
紧接着,一阵低沉、单调、却仿佛能直接钻入脑髓深处的嗡鸣声响起。这不是普通的声波,其中似乎混杂着特定的精神干扰频率。艾莉娅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意识表层如同被粗糙的砂纸摩擦。这声音似乎在试图干扰她的精神稳定,诱发更深层的、本能的反应。
“样本生命体征出现波动!心率加快,脑波频率异常!翠色能量活性下降12%,暗色能量活跃度上升8%!符文亮度增强!”研究员语速飞快地报告。
“好!继续!提高声波强度至30%!力场同步增强!”汉斯博士眼睛发亮,几乎要贴在观察窗上。
嗡鸣声陡然加剧!眩晕感变成了刺痛,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艾莉娅咬紧牙关,努力维持意识清醒,同时全力压制着暗金力量的躁动。她不能在这里失控,一旦暗金力量冲破封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正中了对方下怀。
但被动承受不是办法。艾莉娅心思电转。对方在测试她的“应激”和“耐受”极限。如果她一直表现得“稳定”,对方可能会加大刺激强度,直到她崩溃或暴露出更多东西。如果她表现“异常”,比如暗金力量失控,对方同样会获得宝贵数据,甚至可能采取更极端的控制措施。
必须主动引导,给出“他们想要”的反应,但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她开始“表演”。刻意让翠金色的能量“惰性”得更明显一些,仿佛在海楼石力场下“虚弱”下去。同时,小心翼翼地、极其细微地“释放”出一丝暗金力量的“气息”,让眉心的符文“剧烈”闪烁几下,身体也随之“轻微颤抖”,表现出“痛苦”和“不稳定”的假象,但又“恰好”控制在符文能够“压制”的范围内。
“样本出现明显应激反应!暗色能量活跃度峰值达到15%!符文负载增加!翠色能量活性持续降低!样本呈现痛苦体征!”
“完美!”汉斯博士激动地搓手,“记录数据!分析能量对冲模式和符文抑制机制!这是前所未有的样本!她体内的两股力量是天然的对立与平衡体系!继续增强刺激!力场提升至Beta-1等级!声波加载精神诱导模组,尝试接触其潜意识防御层!我要看到更多!”
“博士!贝加庞克博士的最新指示是保持样本基本稳定,等待进一步分析!过度刺激可能导致样本失控或损毁!”一名副手急忙提醒。
“闭嘴!我是现场负责人!”汉斯博士近乎咆哮,“科学需要风险!这点刺激算什么?!按我说的做!立刻!”
观察室内,力场的压迫感和那诡异的嗡鸣声再次提升一个等级!这一次,声波中似乎加入了更复杂的东西,艾莉娅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数细小的触手拉扯、翻搅,一些混乱的画面和声音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森林,燃烧的黄金都市,冰冷的金属巨舰,无尽的星空,还有……一张模糊的、带着温暖笑容的女性的脸……
那是……谁?
剧烈的头疼袭来,伴随着暗金力量更加疯狂的冲击。眉心的符文滚烫,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不行了……快要控制不住了……
艾莉娅的意识开始模糊。被动防御和主动表演都已经到了极限。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稳定”,他们要的就是“数据”,哪怕是以摧毁她为代价的数据!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绝望和不甘,从心底升起。那是属于“林晚”的,也是属于“艾莉娅”的。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要被当成实验品?
就在她的意识防线即将崩溃,暗金力量即将冲破符文束缚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处的钟鸣,突然在她意识核心炸响!
这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源于她自身,源于那翠金色能量最深处,源于某种更深层的、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的“存在”!
钟鸣响起的瞬间,外界那不断增强的海楼石力场和诡异声波,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被隔绝、削弱了大半!艾莉娅精神一清,头疼和眩晕感大为减轻。
与此同时,她体内那“惰性”的翠金色能量,仿佛被这钟鸣唤醒,猛然沸腾起来!不再是之前温和的流动,而是如同苏醒的巨龙,爆发出磅礴的生机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威严的“意志”!
这股“意志”顺着翠金色能量的奔流,瞬间冲破了外界力场的部分压制,甚至反过来,主动接触、解析、然后……同化了部分侵入的诡异声波能量!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样本能量读数急剧上升!突破安全阈值!力场被未知力场干扰!声波诱导模组失效!样本精神波动……无法探测!”
观察室外,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所有屏幕上的数据流乱成一团,各种曲线疯狂跳跃,超出了仪器的测量范围!汉斯博士脸上的兴奋瞬间化为惊骇和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立刻停止刺激!启动最高级束缚程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