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奸邪之辈,以为没了值夜人,就能让云楼城乱起来?就能如了心意?
以为还能回到那种无法无天日子?!
”
“我梁右,偏不让他们如意!”
安乐走过来,提醒槐序:“槐序,差不多该走了,千机真人要亲自送咱们回烬宗。”
她们本来刚刚就该走了。
是槐序提议想看看值夜人被伏杀的战场,所以才会留到现在。
千机真人忧虑邪魔污染会对灵性產生损伤,不想让她们在这里久呆,想让她们回烬宗,接受问道碑的检查。
槐序轻轻頷首,告別梁右,转身回到信使们的队伍里。
他在这里久留的目的,主要是想通过战场的残痕判断都有哪些老熟人来过这里。
很多法术產生的效果都特別显眼,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刻意处理过,仅从这些痕跡就能判断出来者的流派和出身,进而认出身份。
就像之前袭击他们的三阴化血和忘川流。
可惜,正面战场处理的太乾净了。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伏杀,所有环节都被一只縝密又谨慎的手掌细致的编织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跡。
但是,这种过於縝密的心思和强悍的组织能力,本身就是最大线索。
有这种脑子,还有足够地位的人,在云楼城可不多。
千机真人扫视一圈,確认人员没有遗漏,一挥袖子,便有一朵云彩自足下生成,托举著眾人向上飘起。
安乐新奇的蹲下,戳戳软绵绵的表层,发现手指可以伸进去一点,就像戳进棉花,但是稍微深入一点,就会受到阻隔,不能继续向內。
尝试站在云彩上跳一跳,明明很软,却不会弹起来或者陷下去。
很神奇。
“幼稚鬼。”槐序嘲笑她。
“是是,我幼稚鬼。”安乐也不恼,笑嘻嘻的说:“你是成熟、帅气又冷酷的大人。”
“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迟羽提醒道。
她没听懂这是玩笑,还说:“你们,都不是幼稚鬼,都是可爱的后辈,要好好相处。”
云彩越飘越高,梁右在地上仰望著他们,挥手送行。
哭声也伴隨高度提升而渐渐变得小了,人站的太高,下面的景物和声音都会模糊,变得如同蚂蚁。
若是往日没什么事,千机真人或许会突然一个加速,带著后辈们在天上到处乱飞,翻滚、漂移和旋转,一边大笑一边提速。
但是今天他没这个心情。
只想快点回到烬宗,藉助问道碑进行检查。
“动盪的灾年啊。”
吕景感慨:“俺们的叔伯兄弟,光是今年就走了三位,賑灾、平祸和斩魔,打出了,河东吕氏响噹噹的名號。”
“不知,俺有一天,能不能也像他们一样,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警署的人现在才匆匆过来,可是一切痕跡都被现场的帮派成员处理完毕。
两拨人在郊外沉默的对峙。
最终还是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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