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被討厌?
会不会让机会溜走?
安乐她们也在注视著这一幕,隱约猜出迟羽可能在找某种东西”,而槐序之前不慎走漏风声,让迟羽知道了他持有一些线索。
难道是吞尾会?
可吞尾会究竟是什么?
“单独谈谈吧。”
槐序很快拿定主意,在这种大事上他一向果断,如利刃斩乱麻般直截了当的说:“其他人现在不適合知道这件事,更不能卷进这件事,如果你想要知道,就和我单独谈谈。”
“我会告诉你一点,你现在可以知道的东西。”
迟羽黯淡的眼眸顷刻间焕发出一种光彩,像是余烬里腾起炽烈的火苗,既有对槐序的感激,又有一种积鬱多年而產生的苦恨,为復仇而烧的火在她的眸子深处跃动。
她几乎是瞬息间就来到槐序面前,动作快到槐序甚至都未能反应过来,视线仍然注视著她原先站立的位置。
再一掐诀,厚厚的土墙开始升起,將周围隔绝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紧跟著在土墙之外又包围一层骇人的离火,金红色的焰流盘旋著成为护罩,又设立隔音的法术,彻底杜绝掉有人偷听的可能。
迟羽低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年,满怀著期待的问:“现在,可以了吗?”
槐序有些不適的走到墙角,儘量拉开一点距离,不至於和某个笨鸟靠得太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不太喜欢在这种极度封闭环境里与他人相处。
很没有安全感。
只是短暂的谈话,这一点困难勉强可以忍受。
时间稍久,就不太舒服了。
“你觉得吞尾会是什么?”
槐序没有立刻讲述內情,反而问迟羽:“它是一个完备的组织?一群不甘心的人所组成的团体?一个特殊的联合?”
不等迟羽回答,他又说:“不,都不是。”
“吞尾会只是一个庞然大物浮到水面上的一点点触鬚。”
“而你却连触鬚的全貌都难以摸清。”
所谓的吞尾会,在常態下並不存在。
它是一个帮派、云楼城本地居民、西洋人和外来者所组成的联合体,中下层的成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组织叫吞尾会”。
吞尾会是一种活动形式,一种临时的联合体。
只有高层才知晓的秘密团体。
通过中低层渠道,通过吞尾会的人去问吞尾会的情报,自然不可能得知其全貌。
街上的商贩,帮派的成员,过路的居民————都有可能是吞尾会的成员。
他们维繫著日常的身份和人际关係,又在被召集的时候才会变成吞尾会”这个庞然大物的一环,仰赖於法术和禁制,通过秘密与高层的直接管制来活动。
想要毁灭这样的组织,杀死下层成员没有任何用处。
甚至下层成员可能都不知道他是吞尾会”的下层成员,还以为自己是在为某个帮派、私人僱主或者其他团体工作。
这是云楼人因利益与有心人的刻意引导而形成的组织,近似於某种特殊的宗教般的秘密团体。
必须直接杀死中层与高层的成员,彻底毁灭吞尾会的大脑”,才能摧毁这个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