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吕景几人匆匆赶到。
一行人领了必要的物资,带了些乾粮,就搭著驼兽出城。
刚越过巍峨的黑色城墙,望见墙体上残留的战爭残痕与昔日悬掛的骨骸,连绵的青绿群山便在视野的尽头影影绰绰的浮现。
文明渐落荒芜。
土路残留著车辙印,驼兽晃晃悠悠的载著几人沿著大路向前,走向群山。
鸟鸣声,蟋蟀,田鼠窜过大路。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的芬芳。
他们要去的小村子就在云楼城附近,天黑之前可以往返一趟。
槐序对城外的景物並不在意,盘膝坐在车上修行烬书,休养精神。
吕景和迟羽也不是很在意,前者出身河东吕氏,见惯了野外的荒芜,迟羽乃是信使,这些年东奔西跑,去过的地方也不少。
贝尔倒是显得很激动,扒著车沿左看右看,一会眺望天穹翱翔的云鯨与群鸟,一会又试著伸手去逗弄路边窜出来的草精,狗尾巴摇的飞快。
“出城了。”楚慧慧感慨。
她出生在云楼城內,自幼就在城內生活,鲜少出来,对於外界环境的印象只停留於各种书本和大人的描述。
听说群山之中多异族,有精怪出没,更有一些原始的聚落仍在供奉某些古老的神明,將山川大地、河海眾流的诸灵视作信仰。
云楼城有些地方都已经通上电了。
群山里的一些聚落,却还在过著倚靠狩猎和捕鱼来维繫生活的日子。
等到西洋航行的路线被彻底打通,天灾平定,诸兽臣服,九州与西洋的船队可以轻鬆来往,这些群山的聚落,不知又该怎样生活。
文化的交融,时代的变迁。
所带来的影响,远比想像里要更加剧烈。
一个割裂而动盪的世界,伴隨著他们的足跡向著更远处行进,正逐渐的,拉开神秘的帷幕。
比起楚慧慧的纠结与忧思,安乐的想法就要简单很多。
“槐序!你以前出过远门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出城誒!”
“並非第一次。”槐序瞥了她一眼。
“你以前出过城?”
安乐有些好奇:“你不是被关在……在和我一样的城內长大吗?”
她儘量避开可能戳到伤疤的言语。
“我说的是,你並非第一次出城。”槐序收回目光。
“我?”
安乐更加奇怪:“我从小就在云楼城內长大啊,不记得有出过城,爸爸妈妈平时都不让我出远门,连北坊都很少出去。”
“你……”槐序欲言又止。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谜语吗?”安乐没想明白。
槐序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经常在交流的时候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但是,她记得自己確实没出过云楼城。
也不存在姐姐。
迟羽安静的坐在队伍中间,看似鬆懈,实则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警戒著四周。
远处忽然有些不对劲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