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修行一辈子,能成为修行者里的精锐,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九州修行体系的前几个境界和后几个境界,称呼方式相当割裂的原因也在於此。
真人已是常人永远无法触及的传说。
很多资质愚钝的人练半辈子都还是凡俗,成为標准的修行者就比较艰难,成为修行者里的精锐更是难上加难,想要成为大师,更是不少人一辈子的梦想。
所谓凡俗、標准、精锐和大师,其实都是对於『真人之下的修行者,根据不同实力所作出的划分。
无论是体修、降灵、武夫、鬼魂、丹法、西洋神术……又或者是其他修法,无论是怎么修行,都能纳入这套评价体系之中。
很不幸。
以她的天赋,如果没有意外,恐怕苦练一辈子,也只能是个『標准的修行者,在这套割裂又残酷的评价体系里,常见的就像路边野草,可怜又可悲。
永远也无法亲手为姐姐报仇。
之前被关在铁笼里锁了一夜,她越发清晰的,明悟这个现实。
连一群粗鄙的凡俗武夫都打不过,又如何参与那种惊天动地的廝杀,手刃仇人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尷尬的过分。
莫挽心沉默一会,主动开口:
“……谢谢你派人救我。”
她当时其实以为迟羽不会来救她。
毕竟她是惹人討厌的孩子。
同始终优雅从容又很受欢迎的姐姐不同,她性子彆扭可悲,是个实在不討人喜欢的臭小鬼。
连奶奶也很討厌她。
可迟羽居然还是请人来救她。
明明被伤害过那么多次,明明自己也很悲伤,这个笨鸟,为什么还要伸出湿淋淋的羽翼,试图给別人遮风挡雨?
“嗯。”迟羽轻轻頷首。
她把礼物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回到院內,看著仍在慢慢盪著鞦韆的女孩,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觉得直接离开不太合適。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莫挽心止住鞦韆,抓著两侧的绳索,望向耳羽暗淡的冷美人:“来救我的人,黑色头髮,红色眼睛,给人第一感觉和你很像,但是又稍微有点不同——他说和你认识。”
迟羽正想说『磐磐这个代號。
在她印象里,那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可爱后辈,实力不强,靠著家传法门做些寻人找物的工作。
可是莫挽心描绘的这个形象。
不像是磐磐啊?
她第一反应,想起的却是月光下对她微笑的少年,那种狡黠的笑容出现在他身上,实在让人觉得反差,印象深刻。
而且,槐序也是黑髮红瞳。
“……等等,你这个反应?”
莫挽心吃惊看著她,隨即又有些艷羡:“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竟然不知道?那个人你不知情的时候,看穿你遇见的问题,帮了你,还没有告诉你??”
“你,你真是?!”
“好气啊!我姐姐怎么当年就遇不上这样好的人,反而摊上你这个笨蛋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