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那诗卷上的诗,一字一句,全是李刺史当年未及第写的行卷啊!”
台下有人唏嘘,有人骂书生德行低下,居然敢舞到正主面前,而赵荔葭感觉不太好。
老头笑着以李刺史和书生的口吻讲述起故事来:
李刺史:“这诗,是你写的?”
书生:“回大人,不是小生写的。”
李刺史:“那是何人所作?”
书生:“小生不知,这是小生在长安书铺花了一百文买的。”
台下是更大的唏嘘声,台上的人也坐不住,有些靠着栏杆,依稀可以看见对方的衣裙。
老头摆摆手,等静下来,他接着讲:
李刺史:“这是我未及第时的行卷啊!”
书生:“这诗跟着我在江淮间游走了二十多年,那您把它送给我吧。”
老头:“李刺史也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事,觉得新奇,且刺史大人也是个大度的人,甚至可以说太大度了,他是如此说的:
李刺史:“罢了罢了,这诗既然跟了你有年头了,就送你吧。”
书生:“多谢大人!大人真乃慷慨之士!”
李刺史:“你接下来往哪儿去啊?”
书生:“回大人,小生要去江陵,投奔我表丈卢尚书。”
李刺史:“你又错了,卢尚书是我的亲表丈。”
书生:“既然这样,那请把这位表丈也一并借给我吧。”
老头这笑话讲完,笑的人少,气愤的人多,尤其是赵荔葭,她感觉这位李刺史的经历和自己刚刚的经历很是相像。
李刺史如此大度,换做赵荔葭完全做不到。
老头看自己这则笑话不佳,赶忙再另说一个弥补,这次台上台下都笑了。
赵荔葭眼睛弯弯,梨涡深深,不过有些不确定这笑话要不要记下来,最后还是记下来了,反正以后搜集完可以再筛选。
这时她听见她左边的隔间有杯子摔倒地上的声音,这事本来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可那杯子从竹帘下滚过来,滚到了赵荔葭的裙角上。
里面不是茶水而是绿色的果浆,洒在她藕荷色裙角,异常扎眼。
寒光和铁衣赶紧擦拭,竹帘那边也传来动静,不一会儿,一个明媚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赵荔葭见她道歉,这事也不放在心上,“没事,没大碍。”
那边见赵荔葭回话,贸然掀起竹帘,“刚才我听那笑话实在太好笑,一时不注意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你没事吧?”
赵荔葭见帘子被突然掀开有些被吓到,不过见掀帘的那人是个带笑的明媚少女,心里的警惕也慢慢放下。
赵荔葭笑着指了指裙角,“杯子里还剩些果浆洒到我裙角了。”
周妙一脸懊悔样,“对不住,要不我陪你这裙子吧,我还有好些软烟罗,做裙子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