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点,沈清梨醒了,她没动也没睁开眼,只是听着旁边的声音。
这会谈别序已经起床了。
他声音放得特别轻,不论是掀被子叠被子亦或是离开卧室的脚步声。
如果不是清楚他的个人时钟,沈清梨断然不会被吵醒。
她躺在床上,抱着那只长条大兔子,心想,他这会应该在隔壁的盥洗室洗簌。
谈别序是个很自律的人,无论前一天晚上有多忙,次日清晨六点他都能风雨无阻地起床,收拾出门跑步二十分钟,再回来吃个早餐换身衣服出门上班。
他有独属于他自己严格的时间管理,而且十年如一日地践行着。
投行是出了名的加班狂魔行业,平时加班熬夜到通宵,对于投行圈而言是家常便饭。因此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要是难得能早点下班,那都是要待在床上把平时少睡的觉补回来的。
然而,谈别序好像没有这种观念。
无论何时,他永远精力十足。
沈清梨迷迷糊糊想着,睡意再次袭来。
等再次醒来是七点过半,谈别序早已经出门上班了。他在卧室盥洗室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是贴在镜子上的,沈清梨想当作看不见都难。
【早餐在桌上,吃完再去上班,这几天工作忙,周末我再找你。】
末尾写了个“谈”字。
周末?
呵,他还自主安排上了。
找她干嘛?
找她睡觉吗?
昨晚连哄下她都不愿意,还想睡觉?
沈清梨捏紧手中的纸条,心想,你也就想着这个事了。
她揉掉那张纸条抬手就要丢进旁边的纸篓里,要抛出去时,又犹豫了。
算了,扔了待会自己还不是要弯腰捡回来。
多此一举。
沈清梨将那张纸条抚平,贴在镜子上,一边刷牙,一边恶狠狠地想,这周末他别想约她,更别想上她的床。
他不配。
沈清梨乖乖坐在餐桌前吃谈别序准备好的早餐。
一边撕着面包,一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果然,昨晚他坐在她对面的样子,就像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沈清梨简单收拾了下,回卧室换好衣服出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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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公馆就在金融街附近。
开车不到10分钟就到了,这还是在堵车的情况下。
当初她正式入职华银证券工作时,周绍年就买下这附近的房子作为她的入职礼物。
三百平的大平层,一平方十来万,他一句话就尘埃落定了。
沈清梨本想拒绝,周绍年一句“离公司近多睡会觉”就让她哑口无言。
相比谈别序睡眠短却能精力十足,沈清梨要是没睡够时间,隔天的精神大概就是废了。
现在想想,周绍年还是太有先见之明。要是她住在其他地方,路上通勤堵上个一两个小时,以昨晚谈别序折磨她那么狠的劲,大概她接下来几天都是颓靡的。
沈清梨将车停在地库,搭乘电梯上楼,开启新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