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你转来不久,但名字在学校也响亮,应该也会收到不少信。”周煜寒补充。
“是么。”谢闻书嘴上答应着,灵魂已经飘远。
按周煜寒的说法,信件的类型不同,那傅嘉言收到的许多封信里,会有告白信吗?傅嘉言会看吗?看了之后又作何感受呢?
傅嘉言优秀无比,应该不缺人喜欢,有人当面向他告过白吗?他是怎么应对的呢?
不小心把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谢闻书立刻噤声,但周煜寒已经听到。
“应该没有吧……”
好在周煜寒没多想,而是认真思考谢闻书的问题,“我们之前不是很熟,因为你,我和傅同学才熟悉起来。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说别人很难知道的,不如你去问问傅同学?”
谢闻书在周煜寒的注视下默默转过了头,他盯着楼下的告示栏,心道:他去问?从前的谢闻书兴许能问出口,但现在,他不敢问。
寄信活动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面对期末考试心如死水的同学们心里,激起圈圈涟漪。活动期间校园里很热闹,一时间大家都在打听朋友们给谁写了信,且非常好奇信的内容。
每个学期的寄信活动是表白高峰期,不少早已两情相悦但还没在一起的预备小情侣互相写信告白,透明信箱里的信一半都是粉色,还是粘着蝴蝶结的那种。
经过谢闻书观察,傅嘉言并没有给别人写信,谢闻书不知道是松一口气还是失落。
……他本以为傅嘉言会给自己写。
不过想一想傅嘉言惯常打直球的性格,有什么话都当面和谢闻书说了,不写信给他也正常。
期末考试眨眼就到,考试前一天,余小尤余班长接到年级里的命令,安排班里众人布置考场。
打扫卫生、贴座位号、把桌肚腾空、拉桌子……
班上人分成几个小组,每组都领了任务。
傅嘉言和谢闻书是前后桌,理所当然被分到同一组,他们这组的任务是打扫卫生,傅嘉言和谢闻书被分到的是擦窗台。这个活儿比较轻松,傅嘉言没一会就干完了,把抹布放回图书角,傅嘉言把桌肚里剩下的书搬去教室后排的柜子里。
傅嘉言的柜子在最下面,拿放物品要弯腰,他平常几乎不用这个柜子,只有每次考试时会放些书。
谢闻书拿着抹布从教室前门走进来,视线透过人群,看到教室后面的傅嘉言蹲着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把抹布放回原位,从教室前方走向正要起身的傅嘉言。
不知道是谁的柜子打开了没有关,位置刚好在傅嘉言头顶,傅嘉言站起来势必要撞到头,谢闻书看到柜子边缘金属材质的折角,心中一凛。
傅嘉言把书归置好,正要站起来,余光看到自己的鞋带散开,又俯下身去系鞋带。
等他再次起身,身边突然嘭一声多了个人——是谢闻书。谢闻书貌似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呼吸声不稳。
“?”
傅嘉言感到奇怪,不知道谢闻书为什么在室内疾步,“哥哥。你干什么?”
“……没事。”谢闻书咳了声,转过身倚靠铁柜,心里仍有余悸。谢闻书平复心跳,问:“言言在干什么?”
“把不用的书收起来。”傅嘉言回答。
教室里来来往往是还在完成各种任务的同学们,大家蚂蚁搬家似的走来走去,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处闲聊。
想起明天就要考试,傅嘉言兴奋起来,他张口对谢闻书道:“哥哥,还要比试谁拿第一吗?”
谢闻书看向他,由于身高原因,傅嘉言需要仰视,谢闻书需要低头,白炽灯倒映在傅嘉言眼睛里,他又是期待的神情,在谢闻书眼中,此时傅嘉言很像一只眼睛闪亮,摇着尾巴的快乐小狗。
别人都惧怕考试,傅嘉言倒是享受解题和竞争的过程,爱好独特。
“言言这么说,好像势在必得。”谢闻书轻笑道。
傅嘉言的唇角漾起一抹笑,“被你发现了,我觉得这次的第一还是我呢。”
自信的小孩应该被夸赞。
谢闻书道:“言言当之无愧。”
傅嘉言本想和谢闻书拌两句嘴,没成想挑衅不成反被夸,不禁脸热一瞬。
支吾片刻,傅嘉言说:“你也要努力啊,最好和我并列第一。我把年级第一的宝座分你一半,我们一起坐。”
“好。”谢闻书答应他。
傅嘉言对待每次考试的态度相同,不会因为是课间小测就轻视,也不会因为是大考就如临大敌。在傅嘉言看来,考试就像长跑,要均速冲向终点,不能忽快忽慢一会像打了鸡血一会像被霜打的茄子。保持平静的心态面对考试很重要。
期末考试不仅被学生重视,老师也很看重,考试一结束,年级组里的老师马不停蹄批阅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