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內,刚刚签完字的苏怀,突然站起了身。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统帅,没有理会那些疯狂拍照的西方记者,而是环顾了一圈这间简陋的木板房,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盪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从今天开始,帝国主义在东方架起几门大炮就可以征服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歷史……”
苏怀目光如电,直刺对面的克拉克:
“一去不復返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西方代表的脸上,也深深地砸进了林枫的心里。
林枫的呼吸微微一滯,强忍著眼眶里泛起的酸涩,压低了帽檐,跟著马丁走出了大门。
门外。
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在警戒线的外围,站著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夏国军人。
他们穿著单薄的破旧棉衣,上面沾满了冻结的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污。
当看到马丁和林枫这群穿著光鲜亮丽米军制服的cia特工走出来时。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林枫他们身上。
那些夏国战士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警惕、鄙夷、以及刻骨铭心的仇视!
面对这些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的目光,林枫没有退缩。
作为一名在敌营里潜伏的特工,他完美地发挥了自己的偽装。
林枫抬起下巴,眼神变得极度傲慢与阴冷,也同样用一种仇视且不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
双方的目光在冰雪中激烈地碰撞著。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林枫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却早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透过那层冰冷偽装的傲慢面具。
林枫静静地注视著这些端著钢枪、满脸冻伤的战士。
他们有的脸上还带著稚气,有的甚至个头还没手里那杆步枪高。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捲起漫天的飞雪,却吹不动这些犹如钢铁般佇立在雪地里的单薄身影。
林枫在心底深处,默默地朝著这群最可爱的人,敬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慨与酸楚。
那一年……
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冰天雪地。
他们,正年轻。
。。。。。。。
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一架有著米国星条旗涂装的军用运输机,猛地拉起机头,衝破了半岛上空那终年不散的阴霾,朝著大洋彼岸疾驰而去。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
飞机终於平稳地降落在了华盛顿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耀眼的阳光伴隨著温和的微风吹进了机舱。
“呼——”
杰克第一个衝出舱门,站在舷梯上,夸张地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满脸陶醉地发著牢骚:
“该死!还是我们米国的空气闻起来最香甜!”
“半岛那种连拉泡屎都能冻成冰棍的鬼地方,我杰克大爷这辈子再也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