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第五兵团断他们退路。
到那时,李奇微就算再稳,也只能被迫打完这一场仗。
这是险棋。
险到稍有不慎,第五兵团就会先一步被冻死在山里。
可苏怀没有別的选择。
想要真正结束战爭,就必须有人去走这条最冷、最黑、最难的路。
所以,他把最好的防寒物资给了第五兵团。
把缴获来的米军罐头给了第五兵团。
把能挤出来的药品、乾粮、棉衣,全都给了陈华。
这是全军上下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
苏怀转头,看向陈华。
“有信心吗?”
陈华搓了搓冻得发硬的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这次不用日夜跑步。。。不难。”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可苏怀没有笑。
不用日夜急行军,的確少了奔袭之苦。
但这一次,更难。
因为他们不能动。
甚至很多战士,要把自己埋进雪窝里,硬靠体温和意志撑过一夜又一夜。
在那样的山里,寒冷不是天气。
是刀。
是能一点一点割开骨头的刀。
苏怀沉默片刻,终於转身,看向第五兵团的所有战士。
风雪落在他的军帽上,很快积了一层白。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上扫过。
这里面,有人刚满十八。
有人家里还有年迈父母。
有人怀里揣著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家书。
有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执行的任务到底有多危险。
可他们全都站得笔直。
没有人退。
没有人问。
苏怀心里很清楚。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活著回来。
他缓缓抬起手,原地立正,向著第五兵团,敬了一个军礼。
剎那间,整个城门外仿佛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