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五十斤,需要脸上刺字,发配本州牢狱,或者邻近军州充苦力。这种情况累死,病死回不来的並不少见,等於是直接被破家了。
二舅母那边也是意外听说他在鄆城县当官了,束手无策之下,才过来求救。
“舅母你別著急,我今天就动身去一趟阳穀县,上下打点一番,问题应该不大,即便后面真的要定罪,也儘量让罪名轻一点。”
听完之后,张文远心里便有了底。毕竟在押司房干了几年的文职。他这个巡检知寨也是专门抓私盐私酒的,里面有一些弯弯道道都清楚,今天过来找他的那个孟大官人,也是因为私盐的事,对方有个贩私盐的侄子被他手下人抓了,人还没有交到县衙,对方这是想要找他过来打点。
不过二舅那边已经被抓进阳穀县大牢,他还要实际过去看看情况。
“文远,咱们什么时候动身?”余氏焦急的问道。
“舅母稍安勿躁,我这边安排一下寨內的事务,隨后便启程去阳穀县。”张文远亲自带著余氏去找白小芸,让白小芸做一些吃的给余氏,换一身乾净衣服,估计这一路找过来也是累得够呛,早就又飢又渴了。
不久安排完一下寨里琐事,至於那个孟大官人,收了对方二十两银子,將对方侄子给放了,人没有交到县衙那边,还在巡检寨內关著,数量也不算特別多,放人也就他一句话的事。
处理完这些之后,张文远点了十名亲兵,直接快马赶往阳穀县,虽然这里离曾头市远了一些,张文远还是一如既往小心,每人都带了一副铁甲。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拦截,绝对够对方喝一壶。
至於余氏不会骑马,丈夫和儿子都被抓了,家里面也没人,就那几口薄田一年没几个產出,直接就留在了巡检寨內。
一路经过了独龙岗,这里的三大庄有不少好汉,张文远早就想见识一下了,不过之前巡检寨初立,事情千头万绪。
后面忙著操练兵马,张文远自己也在打熬枪棒,骑射,尤其是跟朱仝学了隱龙枪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沉醉其中,没什么时间过来见识。
他现在枪法已经有所小成,返程的时候倒是可以进三大庄长长见识。
一路赶到景阳岗,暮色微沉,带著几分火热的风拂过山岗,捲动远处小酒馆的酒旗,粗布酒旗面上有“三碗不过冈”五个墨字。
店內摆放了数张木桌,数个赶路猎户缩在角落閒谈,唯独临窗一张长桌旁,坐著个身长七尺多的壮汉。
壮汉头裹青绸巾,上身敞著布短褐,古铜色胸膛露在外边,颧骨略高,一双虎目锐利如寒星,旁边放著包裹和一根哨棒,这壮汉正跟店小二爭执著。
“休要胡说,没地不还你钱,再筛三碗酒来!”
吃了三碗酒之后,壮汉见店小二不动了又催促道,“端的好酒,主人家,我吃一碗,还你一碗钱,只顾筛来!”
身材瘦小的店小二劝道,“客官休只管要饮,这酒端的要醉倒人,没药可医。”
“休得胡鸟说,只管筛来,看我醉不醉。”壮汉一拍桌子。
张文远看著壮汉神情彪悍,陆续喝了六七碗依旧没事人一样,不由心思一动,隨口道,“好汉这酒量確实惊人,不知怎么称呼。”
“你只问我称呼,怎么不自己先报上名来?”壮汉看了张文远一眼,即便张文远后面跟著身高体健的十名亲兵,脸上也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大胆!”旁边亲兵的张虎是从张家村出来的,身体体质非常不错,几个月的调教之后刀法提升得很快,作为张文远的亲兵,面对这种语出不逊的泼汉,立即出声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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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无礼。”张文远摆了摆手,有本事的人通常脾气不小,看对方都没有將他们十多人放在眼里,跟酒馆內的其他几人有些畏惧的神情截然不同,怎么也会比普通人要强不少,如果能招揽到自己手下,至少也是一名悍卒。
“我是张文远,好汉如何称呼?”
“鄆城县的张巡检大人?”顿时酒馆里的店小二惊呼出声。
“没想到我一点薄名还能传到景阳岗来。”张文远笑了一声。
“何故如此吃惊,这位张巡检大人很有名气吗?”壮汉看向店小二。
“岂止是有名气,简直是如雷贯耳,这位张大人能够徒手力毙奔马,在黄泥岗遭遇上百劫匪能够单人独枪杀溃对方,张巡检大人不仅武艺超群,更是文武双全,据说生辰纲劫案后群官束手无策,张巡检大人临危受命,区区数日之內便查了个水落石出……”店小二滔滔不绝的说道。
“在下武松,没想到张大人竟有如此本事,失敬失敬,倒是在下眼拙了。”
武松惊讶的重新打量著张文远,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虽然比起普通读书人多了一股英武之气,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杀退上百劫匪的人。
“外人以讹传讹罢了,劫匪虽然有上百,当时我身边也有两个武艺超群的都头协助。百人敌的名声倒是受之有愧。”
张文远摇头,听到武松两个字时,心里著实被震惊了一把,不由暗子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来武大郎现在好像就是阳穀县的。
没想到来一趟阳穀县竟然碰到了武松,对方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脸上还没有刺字,武大郎现在应该还没有出事,顿时起了招揽之心。
“三个人杀退上百劫匪也很厉害了,怪不得有如此名声。”武松脸上多了几分敬意。
“一点虚名罢了,我观武松兄弟气度不凡,想必也是一条好汉,不知能否和武松兄弟共饮?”张文远说道。
“既然张大人看得起,落座同饮一碗便是。”
“酒桌上面无父子,更何况只是一个区区九品武官,难得我看武松兄弟投缘,咱们以兄弟相称便是,不必有那么多客套。”张文远摇了摇头,不客气的坐在桌子对面,又让张虎等人坐到了其他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