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只有这种重量的,等你的枪术精熟,可以打造一桿专用的大枪。”
看到张文远依旧一副轻鬆拿捏,没有任何吃力的样子朱仝惊嘆地说了一句,隨后开始传授张文远枪法之道。
练枪先练劲,首先张文远接触的是站枪桩,练架子,稳下盘。用朱仝的话来说,要站到周身松沉,脚下生根。每次练枪之前,先站半个时辰枪桩。
“根在脚、发於腰、行於肩、达於枪尖,非胳膊捅枪,是整身拧裹劲力送出去,枪为手臂延长,身动枪动,身停枪定,此为人枪合一之境……”
跟朱仝学枪之后,张文远才知道自己和一流好手之间的差距。也是从朱仝这里得知,那天雷横和他打斗之前因为喝酒至凌晨,基本上没怎么睡便赶来县衙点卯,体力反应速度有所下降。
在用沙尘迷对方的眼睛之前,能够跟雷横打成平手,除了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更多的还是凭藉著有些非人的身体素质,在性能上硬吃对手,都谈不上技巧。
跟朱仝学枪,学的便是运枪发力更加高深的技巧。之前在朱仝教授那些士兵枪棒时,张文远旁观时学到的,不过是最简单的皮毛。
这些衙门士兵跟精锐禁军,边军差距不小,而且有限的月俸也不支持他们高强度训练,只用教授一些最简单粗浅的便足够了。
张文远现在则是相当於开小灶,事实上朱仝对张文远这么惊人的体质也是见猎心喜。
张文远以前举止轻浮,他也没有传授对方的心思,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张文远確实是块璞玉,身体力量惊人,按他还不到二十的年纪,依旧还处於提升期。
悟性非常好,还肯下苦功,朱仝也很高兴自己师承的枪法能够有这么好的传人,有些捡到宝的感觉。自己由於条件限制,在武学之道上走到了尽头,身体已经被开发到了极限。
朱仝通过张文远能够看到自己在武学上的进一步延伸。
之前张文远在校场自学的只能叫技,完全是提升运棍的熟练度,用力量和速度生吃。
现在则是练身体的整劲,学会运枪时的发力技巧,甚至包括呼吸吐纳的方式。没有师傅带,光靠自己闭门造车,从旁偷学,很难学到真正的精髓。
这种站桩,呼吸吐纳的方法,刚开始张文远觉得是不是传说中的內功,后面真正接触下来,其实也就是配合平时的苦练,更好的將身体潜在的力量发挥出来,没有传说一掌打出去,能够发光发热那么玄乎。
呼吸吐纳和动作结合,能合理运用,节省体能,该爆发时爆发,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更省力高效,同样的身体条件下,维持更持久强劲的战力。
每个人体质基础,熟练度不一样,起到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得到朱仝的传授之后,张文远的枪法一路突飞猛进,张文武自然也是直接的受益人。
张文远这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苦练武艺,外面也拉开了水泊梁山的真正序幕。
从大名府去东京並无水路,全是旱路。途中多盗贼,经过紫金山,二龙山,桃花山,黄泥岗,白沙坞,野云渡,赤松林,这些地方或是山路崎嶇,或是树高林密,地势复杂险要,多有强人出没。
大张旗鼓的情况下,等閒三五百人也未必能够穿过重重封锁,將生辰纲送到太师府。
杨志因此建议梁中书,得到其许可之后,杨志带著斗笠,穿上青纱衫,穿上行履麻鞋,跨上腰刀,再提了条朴刀,扮作赶路人模样。
又选了十一个健壮厢禁军好手挑担子,將金珠宝贝藏在袋中,做了一定偽装,谢都管和两个都虞侯跟著一路赶往东京。
五月下旬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一行人清早赶路,太阳大的时候就歇下来。
刚开始这些厢禁军等人还能坚持,只是走了几日,开始进入山区隨著天气越发炎热。赶路的时间也被压缩,杨志担心无法在太师寿诞前赶到东京。
时间拖得越久,途中遭遇其他强盗的可能性也越大。杨志內心焦灼下一路催促著眾人前行,轻则痛骂,重则藤条鞭打,逼著健锐赶路。
只是隨著天气越来越热,不止那些挑担子的厢禁军健锐,谢都管和两个都虞侯只是背了点包裹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都管和两个都虞侯的身份,自然不是那些挑担子的厢禁军能比的,中间也听了不少杨志埋怨的话。一起赶路的十四个人,对杨志都是怨气衝天。閒下来歇脚的时候,都在背后编排杨志的不是。
这些人和杨志离心离德,对杨志的命令本能的抗拒。
行到黄泥岗已经是酷暑难耐,隨身带的水已经喝完了,暂时找不到其他地方补充水。正好碰到一群卖枣,卖酒的。
那些厢禁军健锐早就对杨志厌恶得不行,趁著杨志坐到一边歇凉的功夫,都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直接找人买酒吃。
杨志马上过来制止,又是一阵劈头痛骂。眾人又累又渴,谢都管和两个都虞侯也熬不住,在旁边一阵劝。
看到卖酒的自己也喝了,杨志也架不住这群人都反对诉苦,最终態度一软同意下来。
看到眾人喝了无事,多少还带著一些警惕的杨志也喝了少许,不出意外的全部都被蒙汗药放倒了,杨志喝得少,最先醒来,那十一担金珠宝贝早已经不知去向。
生辰纲再次陷於贼手,立即引得地方震动,下午放衙,张文远像往常一样返回,准备回家了继续打熬枪棒,一骑快马从不远处疾驰而过,上面的公人一脸风尘僕僕,正是赶往县衙的方向。
张文远没有太当回事,只是才回家不久,一个衙役便找了过来。
“知县相公有急事相请,还请小张押司速去县衙一趟。”衙役说道。
“刘虎兄弟可知是何事?”张文远问道。
“泼天的大案,好像是一伙贼人在黄泥岗劫了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州府的公差携府尹台旨,勒令知县相公限十日之內找到线索。好大一笔银钱,听说有十万贯。”刘虎嘖舌说道,“小张押司快去,知县相公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莫要去晚了吃了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