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珝不理解。
他干脆观察起林岁穗——
林岁穗让他更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爆米花。
她哭一下,吃一口,没一会儿,那桶爆米花被她消灭了大半。
借着荧幕的亮光,林岁穗注意到江珝一直盯着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怀里的爆米花桶。
林岁穗立即警觉地瞪他一眼,像只小虾米似的往另一边弓起身子,将爆米花桶死死抱在怀里。
“干嘛!好好看电影!”她小声道。
——还挺护食。
从电影院出来,林岁穗哭得两眼通红。
她见江珝一脸平静,忿忿地骂他:“你没有心!”
江珝好笑地问:“我怎么就没有心了?”
“你不觉得结尾特别浪漫吗?男女主经历那么多困难,依旧坚定地选择对方!最后那个雪山求婚也太浪漫了吧!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江珝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林岁穗就知道和这人说不通。
林岁穗摆摆手:“算了,和你们这种没有心的人说不明白。”
“到底谁没有心?”江珝指了指林岁穗怀里空空如也的爆米花桶,“哭成这样还能吃一整桶爆米花,你是猪么。”
林岁穗脸颊一红:“你才是猪!”
江珝一脸揶揄。
他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林岁穗:“你还是先擦擦眼泪吧,哭得跟花猫似的,鼻涕都快流嘴里了。”
林岁穗:“?”
她红着脸骂他:“哪有鼻涕!江珝你恶不恶心!”
她揪住江珝的衣袖,脑袋往上面一埋,使劲蹭了蹭:“有也全蹭你身上!”
“靠!”江珝一怔,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林岁穗,你恶不恶心!”
林岁穗得意洋洋,朝他比了个鬼脸:“你才恶心!你最恶心。”
见他大惊小怪地检查着衣服是否弄脏,林岁穗嘲笑他:“你至于吗,什么也没有!”
江珝翻来覆去检查半天,指着衣袖上一块水渍,生气道:“谁说没有!这是什么!”
林岁穗瞧了瞧,可能不小心把眼泪蹭上去了。
但她没有一点悔意,反而道:“可能……是鼻涕吧?”
江珝气结,大步流星地奔向卫生间。
林岁穗笑得喘不过气,故意气他:“你别走啊,我帮你洗,以后你衣服我都用鼻涕帮你洗。”
……
江珝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使劲搓了搓衣袖被她弄脏的那块地方。
很快,那里变成更大一片水渍。
他也不知道到底弄没弄干净,只能起点心里安慰的作用。
真是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还总喜欢拿他衣服擦脸。
从小就这样,长大怎么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