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直到周末,沈清梨都没再和谈别序联系。
对方,自然也没联系她。
这天周五下班,沈清梨随着浩瀚下班大潮回到香山麋院。
母亲沈流筝喜静,叔叔周绍年投其所好,将两人平时的住处安置在了香山麋院。
北城的道路永远都是处于拥堵的状态,遇到了上下班高峰期更是苦不堪言。晚上七点半左右,沈清梨总算抵达两人住处。
这一带是别墅群,白天本就安静。入了夜,家家户户的灯,还有路上的街灯一一亮起,使得这夜晚变得更为幽静了许多。
沈清梨穿过花草院子,来到餐厅。
沈流筝和周绍年都在厨房,事先打过电话,两人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这会正在忙碌晚餐。沈流筝平生最大的喜好就是养些花花草草,再下厨做点东西。周绍年就算工作在忙,也会挑出时间陪她。
沈清梨看着两人围在流理台的模样,心想,妈妈这颗冷冰冰的心,叔叔捂了十几年总算是捂热乎了。
那谈别序那颗淡漠得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心,她又该花多少时间捂热呢?
又或者她有这个机会捂热他吗?
沈流筝转身见她站在门口,笑着说:“到家了怎么也不出个声?”
沈清梨撇开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笑着走上前,说:“还不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叔叔恩爱。”
沈流筝笑着瞪了她眼。
反倒是周绍年趁机给她眨了下眼。
晚上一家人吃饭。
席间,周绍年和她说周末要回老宅一趟。
周绍年口中的老宅,指的是他自己父母的家。
早年间,周绍年不顾家里人阻扰,要将沈流筝娶回家。当时他和原来的妻子离婚一年有余,周家人都在极力撮合他和原配复婚,谁知他铁了心要娶一个单身还带个拖油瓶的女人,这在极其讲究门第的周家遭到了巨大的反对。
周家上下坚决不同意,甚至不惜多次找上沈流筝,软硬兼施,然而这都抵不了周绍年的一意孤行。
后来周绍年是如愿以偿将沈流筝娶进家门,也将毫无血缘关系的沈清梨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但周绍年和家里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起初那几年每每周绍年带着两人回家过年,无不遭到家里的驱赶和辱骂,后来周绍年索性就不回去了,有种日子是自己过的,无须在乎他人的看法。
只是这几年,周绍年几个哥哥的孩子不成器,工作上毫无作为,加之哥哥们年纪大了,很多工作关系没能像早年间那般呼风唤雨。而周绍年脱离了周家,还能在北城混得风生水起,甚至他一个人的影响超过了整个周家。
周家那边又开始正眼看他费劲千辛万苦娶回来的老婆和养女。
但沈清梨再清楚不过,周家人那是恨极了她和母亲,若不是如今周家日渐衰败,急需周绍年的仰仗,恐怕是要将她和母亲撕碎了扔到荒山野岭喂狗的。
这些年承蒙周绍年对母亲的宠爱,沈清梨受了不少周绍年的庇佑。
既然周绍年提出要回去,沈清梨欣然答应一同前往。
趁着妈妈去盥洗室的间隙,周绍年还是很担忧:“我和你妈妈是我强迫她在先,这你一直知道,如今和家里闹成这个局面,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只是老人家老了,想要个和气,要是到家里受委屈了,第一时间和我说。”
沈清梨看着眼前这个清朗儒雅的男人,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风度翩翩、好不年轻的样子,如今多少岁月流逝,他的气度依然不改,唯一有改变的是他爱母亲的心一年比一年浓郁。
沈清梨笑着说:“叔叔,我是能被欺负的份吗?”
想到前几天酒会她一句话就将人家怼得一愣一愣的样子,周绍年甚是宽慰:“别怕,叔叔一直是你坚强的后盾。”
沈流筝回来,见两人眉开眼笑的,说:“聊什么呢?”
沈清梨眨眨眼,说:“叔叔打算在院子里多开垦一个小花园。”
沈流筝顿时头疼:“家里花花草草够多了,再开垦下去,该成农场了。”
周绍年给她添了碗汤:“你以前不就是梦想到大农场工作定居?”
谈到往事,沈流筝难得害羞。
周绍年低头笑着逗趣她。
沈清梨看着这一幕,想,她和谈别序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幅恩爱幸福的模样呢?
应该不需要太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