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碰的那一瞬间,沈清梨想——
谈别序还是那般好亲。
她像是在品尝一颗沾了蜜的糖果,细致地、缓慢地,一秒一厘地在他的领土上胡作非为,丝毫不怕被半路赶走。
起初谈别序还能做出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
毕竟,沈清梨这种半路想起来挑逗人的乐趣,经常发生。
通常是她挑逗完了,她就拍拍手跳着走开,至于他这个被半路撩拨起来的人,她才不管。
她有时任性娇蛮,有时又顺从乖巧。
谈别序挺享受这样的她,或者这样时刻的一种感觉。
就像平静、充满规章秩序的生活里,忽然落下的一颗棋子,不足为奇,但是到底让人驻留片刻。
今晚她参加了酒会,看她跟在周绍年身旁偶尔露出的颓废,显然是不喜这种场合的,而且两个多小时下来,她该是累的。
因此,她这会的挑弄,谈别序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沈清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手停在他的腰间,一点一点地去撩衬衣。
衣服的摩擦感,一下一下地折磨着谈别序,他抓住她的手,与此同时,沈清梨恍如林中惊醒的小鹿,睁开眼看着他。
她眼中有迷茫、不解,也有点小委屈。
像是在埋怨他为何破坏她这会的乐趣。
许久没有动静,玄关处的灯光灭了,黑暗中,此起彼伏的,是彼此的呼吸。
轻轻的,但是又说不出的重,让人忽略不了。
谈别序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末了,在她耳旁,轻声问:“不累?”
沈清梨说:“累……就不做了吗?”
有时候她又是大胆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烧开了这寂静幽暗的夜。
谈别序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前一揽,两人换了个位置,这次换做沈清梨靠在鞋柜上。
这张鞋柜用金丝黄檀木制作而成,摸起来冰凉凉的,然而比起沈清梨此时身上的热感,那点凉感,不值一提。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寂静的屋子,人影偶尔被灯照在墙上,偶尔又消失在黑暗中,如同那潮起潮落的浪,一阵又一阵的。
将她抵在柜子上吻了许久,谈别序抱住她往上一提,沈清梨坐在了鞋柜上。好在上面铺了一阵玫瑰花色布,想象中的冰凉并没有如约而至,有的只是谈别序附上来的呼吸,以及,他落在她锁骨上的手。
覆上来的一瞬间,她就像穿越沙漠的迷路者找到了绿林,看到了片刻生息。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是野兽撕咬,还是禁欲者堕入红尘。
谈别序不知道,他只清楚,每一次沈清梨给的情绪都是恰到好处。
明明灭灭的过道,鲜活的气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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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谈别序不同往日的冰山冷淡样,格外有耐心,结束是夜里一点。
沈清梨满足的同时,大腿隐隐颤抖着,眼见谈别序手伸向床头旁边的桌子上,她抓住他的手,慢慢与他十指纠缠,慢慢说道:“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