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清风观的山门很旧,门板裂着缝,前两天又松了一只门轴,开合时总会带出一点轻响。江晚刚扫完院里的落叶,正准备去拿簸箕,门缝里忽然塞进来一封信。
不是香客常递的红纸,也不是求卦的帖子。
那信封泛黄,边角磨得起毛,像在旧木箱里压了很多年,又被人翻出来,特地送到这里。
江晚停了手。
扫帚靠着石阶,没立稳,啪地倒在她脚边。她没去扶,只弯腰把信捡起来,两指夹着,先没拆。指腹碰到纸面时,能摸出一点回潮的湿意。她凑近闻了闻,先是淡淡檀香,后面压着一股旧箱底的潮闷味,不像清风观里的香火气。
她眼神微沉,转身走到院中石桌边,把信平放下,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贴上去。
符纸没燃,也没发黑。
说明信上没沾邪气,也没落什么咒煞。
可下一秒,符纸边缘轻轻卷了一下,又慢慢贴了回去。
江晚指尖顿住。
不是邪术,是旧因果。
她这才去看信封背面。没有署名,只有两个字。
晚晚。
江晚盯着那两个字,眼神慢慢定住。她小时候看过一张旧照片,背后有一句话,养父母说,那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字。很多年了,她本以为自己早忘了,可这会儿只看一眼,那股熟悉感还是一下撞了上来。
她手上原本捏得很稳,看清之后,指腹一点点收紧,在信封边沿压出一道折痕。
江晚抬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了三折的信纸。
展开后,第一行字就撞进眼里。
“晚晚,我没有死。”
江晚没急着往下看,转身回屋,从木匣里取出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温柔,背后写着日期,还有一句“愿吾女平安”。墨迹已经旧了,可写字人的习惯还在。
她把照片压在左边,把信纸摊在右边,一笔一笔去比。
“晚”字最后一笔,习惯往上轻轻挑一下。
“安”字上头那个宝盖,压得很低。
还有收笔的力道,轻,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