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惟简默不作声看著。
他篤定赵煦早就知道这边的动静,故意等到最后一刻才出现。
想到此,他鬆了一口气。
官家此时出现,定是来救人的。
梁惟简默默看向赵煦。
又拿老贼婆压我?
赵煦心里默道,看著陈衍习惯性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哼一声,“朕刚才也听说了,有人把前日里朕和太皇太后在汴河上说的话传了出去。”
他问向跪倒在地的眾人,“朕想问,尔等皆往外传了?尔等皆有罪?”
顿时,眾人纷纷更加大声叫屈喊冤,痛哭流涕。
“听到了吗?”赵煦指著喊冤的眾人,问向陈衍,“岂能满船皆为罪人?”
“这些人,可是你陈衍和梁公都一一把过关的,服侍朕和太皇太后多年,何以一夜之间,人人皆罪?”
陈衍並不慌,昂起头来,“官家,这些刁奴深得娘娘和官家恩宠,有人恃宠而骄,有人勾连外人,私传宫讳之事,按律当斩。”
“余者或是知情不报,或是失察,故,人人有罪。”
“哦,按你这么说,除了朕和太皇太后,当日在船之人皆有罪。”赵煦点点头,又指著梁惟简道:“梁公当日也在船上,怎么没把他坐罪呢?”
梁惟简一时愣住,心念一转,立刻跪地,磕著头,“官家所言极是,奴亦有罪。”
陈衍脸色十分难看。
他被架住了,忽然间不知如何说。
梁惟简当然有罪,而且责任最大。
难道要把梁惟简和这些人一样杖毙吗?
若放过梁惟简,凭什么还要杀其余的人?
悠悠眾口难堵。
总不能说梁惟简无罪,余者皆罪吧。
凭什么?
何况,梁惟简还是他陈衍的恩人,无梁惟简举荐,哪有今日之陈衍。
他可不会承认梁惟简按律当诛。
“陈衍。”赵煦见陈衍陷入了为难,便笑道:“若朕现在告诉你,朕前日临朝出了內东门后,將船上之事说给了宫外人听,你欲如何?”
“还要查什么?是朕做的,”
他挥了挥手,“都放了吧。”
“你要惩失密之人,冲朕来便是,朕绝无二话。”
赵煦话音刚落,一片譁然。
陈衍心里怒火中烧,面上极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