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食堂侧门。
大树枝繁叶茂,粗糲的树干沟壑纵深,层层叠叠的绿叶为行人撑起了一把伞。
林宴书站在树下,身形修长,和白婉保持著距离,面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白婉,开门见山,我们就別绕圈子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婉打断。
“等等!”
白婉苍白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脸颊红润了点,呼吸声也急促了几分。
林宴书眯了眯眼,看著她表情还算是正常,並没有太大不適,他提醒道,
“白婉,你別激动,要是你控制不好你的情绪,我可以和你去病房里谈。”
他確实想摆脱这个麻烦,但並不希望白婉因为自己而出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也不想担。
白婉愣神,眸中流露出几分受伤,她咬著唇,强撑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你也觉得我不是个正常人是吗?”
明明她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能够和普通人一样上学,可为什么林宴书还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她。
她不是个麻烦,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宴书在心里嘆了口气,没有过多解释,
“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
他一气呵成,没给白婉打断的机会,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白婉,我不知道高一的时候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但我从来都只是把你当同学看,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有女朋友,我会和她结婚,绝不会有任何意外,我不希望你再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做一些幼稚的行为,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
“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白婉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眼眶里蓄满泪水,眼睫毛被泪水打湿,眼泪簌簌地流,看起来脆弱又无助,仿佛被伤透了心。
她泪眼朦朧,任凭泪水滑过脸颊,视线已经模糊。
白婉企图从林宴书脸上看出一丝不忍、心疼的意味,然而都没有,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可怜,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终於,白婉忍不住嚎啕大哭,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哭声瞬间吸引了旁边过路的行人。
大多数人並未驻足停留,只是多看了两眼便往前走。
这是医院,生老病死每天都在这里上演,哭声,咒骂声,疼痛的叫喊声,在这里仿佛都变得平常。
白婉身上穿著病服,对这一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测,也都默契地选择看不见。
林宴书有点无奈,最终还是从兜里掏出一包苏霜月放在他这里的纸巾,弯腰递到了白婉面前,
“擦擦吧。”
白婉看著卡通包装的纸巾,直觉告诉她,这纸巾绝不可能是林宴书自己的。
她抬起头,眼神愤恨地看著林宴书,心里积压的羡慕、嫉妒、不甘等等情绪瞬间喷发,她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一手拍开林宴书手中的小包纸巾。
“我不会用她的东西,如果不是她,和你恋爱的人应该是我,陪著你爸妈吃饭的人也应该是我。”
林宴书皱眉,把纸巾捡起来握在手中。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婉。
在模糊的印象中,白婉是个安静內敛的女生,从不大声说话,也不做任何剧烈运动,班上的同学也都下意识照顾她,打闹也会儘量避开她,生怕伤到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