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响临近,陆意稍微往靠近山林的一边靠了靠,再回头一看才发现,“追兵”是胡商阿达利。
“这胡商果然不对劲。”
陆意並没有因为来人是看似无害的胡商阿达利就鬆了口气,他依然戒备著。
“哎呀,这位年少有为的公子哥,终於追上你啦,你这速度比我的马车还要快!”
阿达利乘坐的马车来到陆意身后十丈左右的距离,他从车里探出脑袋衝著陆意大喊。
喊完后,阿达利才看到陆意身前十丈外的流匪。
经常在西域和大唐之间往来贸易,阿达利对这样的场景並不陌生和害怕。
他下车再次掏出文牒和银钞,准备和流匪套近乎,却惊愕地发现,陆意已经摆出一个他看不懂的起手势。
陆意暗自留神,注意著阿达利的核心肌肉群,也就是他的腹部的下一步动作,发现阿达利並没有暗中蓄力。
“这位大叔,別费劲了。没见人压根不想和你废话吗?流匪,和山贼是有区別的。”
“特別是。。。军匪。”
“我只能自保,祝你好运。”
陆意留下了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黄龙再次升起。
阿达利在原地愣住了,“军匪?”
军匪们在陆意与阿达利说话时,別在腰侧方的刀就已经抽出。
抽刀动作乾净,利落,无声,无息。
最重要的是,稳,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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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晃动。
用了八成力衝刺的陆意突然眼神一凛,他看到了刀。
这並不是一句废话。
“果然,十年前被淘汰的小唐刀,刀刃有细微缺口,要么是保养的好,要么是。。。”
视线从刀身转移,再抬头,陆意和站在最中间的首领模样的蒙面军匪对上视线。
陆意通过他看到的那一双眼睛,判断这个人就是这群军匪的首领。
这一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奇怪,隱约可见一丝暴虐,暴虐中又透露出冷静,那种没有感情的冷静。
首领的眼角还有一道刀疤,看样子应该是覆盖了整张脸,只是再往下的被面罩挡住,可陆意仿佛能感受到那份狰狞。
陆意在这份无情的狰狞面前,反而变得更加冷静,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
仿佛回到了前世,是在密林中追击著穷凶极恶的毒贩。
只不过现在他好像是被追击的那个。
陆意本想以绝对的速度,直接衝过去,不和这群军匪纠缠。
只是通过这些军匪的气质和动作来看,这一关不好过了,搞不好。。。
来不及多想,这所有的思绪流转都不过是在一剎那间。
这一剎那间,陆意已来到离军匪不足三丈的位置。
突然,陆意眼神变得有些惊愕和疑惑。
他正想著实在不行就殊死一搏,眼神不停的在军匪首领和他的手下之间来迴转动,却看到军匪首领打了个手势。
其余军匪看到这个手势后,纷纷往路两侧散去,让出了一道口子,將原本对准他的刀口偏移,指向了身后的阿达利。
军匪向他释放了一个信號,他们的目標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