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开始聒噪,说云中秘境向来是她的自留地,不允许任何人染指,除了季灵鹭,知道此处的人只有云凝青一人。
季灵鹭满腹谨慎又如何,每次前往云中秘境时都不忘了遮蔽天机,旁人是不能利用秘术打探她的秘密,可百密一疏,终有一漏。
这一漏,就漏在了最不可能的人身上。
云中君,云中秘境。
自从云中秘境第一次现世,就牢牢地和季灵鹭绑定在了一起。
对于季灵鹭来说,云中秘境和云凝青一样,都是她的逆鳞,谁碰谁死,但云中秘境怎么有云凝青重要,她每次去云中秘境增强实力,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云凝青,让她们师姐在修真界不会任人欺凌,随波逐流。
因着季灵鹭向来对敌人赶尽杀绝,学不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那一套,她在修真界的人缘一点都不好,多的是人想要对她寝皮食肉,恨之欲死,所以季灵鹭每次进出云中秘境都会做好伪装,而她也确实只会把此事告知云凝青……
若是连最亲的师姐都不能全身心地交付信任,那季灵鹭便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了。
恶人心底也有外人无从知晓的一片最柔软的地方。
所以她不信此人的胡言乱语!
云凝青想要杀季灵鹭,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只要云凝青开口,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季灵鹭也会为她取来。
这些人怎么会懂她和师姐之间的情意!
不知所谓!
季灵鹭恍然回神,扬眉一笑,眉心朱砂一点红衬得她愈发妖艳诡谲,像是额间第三只眼睛在眼睁睁地流出血泪,华光凛然,不可直视,“云凝青如何,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与尔等有何干系!来战便是!”
那是她的师姐,旁人都没有资格来评判!
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怎么会相信敌人的诛心之言。
云凝青此人如何,还轮不到外人告知她。
她和云凝青相伴了二百多年的日日夜夜,早将彼此的一切刻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她只信自己眼中的云凝青。
“冥顽不灵!”
季灵鹭失笑不已,骤然间暴起,在旁人惊惧的目光中连杀数人,只是很可惜不能杀掉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子,周围的防护太密不透风了。
剑光擦过燕惊雨的脖颈,如果不是她闪躲及时,此刻怕是非死即伤,从容不迫的大前辈姿态也端不下去了,终于意识到凶名在外的云中君不是和她说笑打闹的宁星澜,云中君的剑出招必定会收割一条性命。
“全力诛杀此獠!不可轻敌!”
那名女子不是重伤之下的季灵鹭的对手,被燕惊雨等人送出里三层外三层的战斗核心圈,便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季灵鹭的困兽之斗,试图用言语让季灵鹭分心。
“云中君,凝青仙子玉洁松贞,白璧无瑕,就算有你这样的师妹拖累她的名声,四方八域的修士依旧对她敬佩叹服,想来凝青仙子待你也极为温柔可亲,就算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仍不愿和你割袍断义,可见她对你的情义。”
“只是云中君到了此时还是一心拉凝青仙子下水,不愿给仙子留一个清清白白的体面,陷仙子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这便是云中君想要的吗?!”
话音毕,杀机现。
在季灵鹭恍惚的一瞬间,剑光从斜后方直直刺来。
她想要躲避,但破败不堪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了。
剑锋穿透她的心脏。
在所有人的戒备的目光中,她低头就能看见将她贯穿的剑尖,晃神一阵,忽而笑起来。
季灵鹭半跪在地,用佩剑堪堪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双目流出血痕,喃喃自语地说道:“师姐待我恩重如山……”
有人否定了她的话,“所以你便恩将仇报!”
“不……”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