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陈玄衣告别后就拼了命往城里跑,哪里人多就往哪钻。
官兵很快追上来了,他们在人群中破开一条道路。
晏清心想这也没有藏身的地方了,转头往小巷子里钻,看见有个后门,像泥鳅一样光滑就钻进去了。
她躲在墙角,听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到了嗓子眼。
其中一个人突然扯住走在第一个的人,悄声说:“你不要命了!再往前走是黄老爷的地盘,被发现了又要挨顿骂。”
“可是……她如果跑进去了怎么办?”
“跑进去了也每命出来,你忘记了那个了?”
他们二人会意一笑,拍了拍对方肩膀走了。
那个?晏清躲在墙角偷听的很不是滋味,可为什么觉得背后发凉呢。
她木木的转头,见到一只老虎正凶狠地盯着自己,空气中弥漫腥气。
那猛虎立刻扑了上来,好在被笼子关住了,晏清拔腿就跑。
等夜色彻底黑了,街上只有打更的声音,晏清从草垛里钻出来,她绕到这家店的前门去看,四个大字正正方方写着“黄氏纱厂”。
顾行舟曾和她说过,沈氏的原材料源头三分之二来自秀城的黄氏纱厂,另外三分之一分散各地,但大多是黄老板认识的人。
晏清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如果拿下黄氏纱厂,那不就相当于卸了沈万良的左膀右臂。
正想着,她身后传来哒哒马蹄声。
“阿晏。”那人的声音如此熟悉。
晏清转头看去,正是顾行舟,奔走了一天,他脸色憔悴,眼底乌青。
顾行舟翻身下马,擅自靠近她,将她搂抱在怀里,他将头埋进她的肩窝。
“我好想你。”他贪恋着她的味道。
晏清只觉得不可思议,青牛镇和秀城马车需要走两日,更何况他一个人骑马,他是何时出发的,又是何时抵达秀城的,还有怎么找到她的。
她心里太多疑惑了。
“顾行舟……”晏清推开了他。
顾行舟自嘲般摇摇头:“对不起,看来是我顾虑多了,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你忘记了我们的系统吗?”晏清疑惑道。
顾行舟恍然,他们还共通着五感,他平时那么镇定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居然忘记了这件事。
但他继续道:“我过来的时候,发现茶馆出事了,所以我。”
他顿了顿,恢复勇气,重新看晏清的眼睛:“那天,是我对不起,我亲了你。”
晏清的心理仿佛投下了一颗石子,开始泛起涟漪,她听顾行舟继续说。
“我不该说那些话,说你不记得我,你是你自己,你有权利忘记任何人。”
晏清的内心在纠结,顾行舟继续说:“如果你还是不原谅我,我就回青牛镇了。”
晏清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自己对顾行舟是否有好感,哪怕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的话,就让他留下来吧。
她笑了笑说:“顾行舟,我饿了,我们去吃馄饨吧。”
顾行舟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细密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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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车在地面摇摇晃晃地走,拉车的官兵忍不住吐槽道:“这人可真沉,我说啊,太会享受了,我也想晕一下让人把我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