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长老后退三步,一揖到地。说:“多谢少侠高抬贵手。从今以后,凡是少侠所到之处,在下先行退避。”
古长启摇摇头,拱手还礼道:“心存一善,即是朋友。又何必退避?长老请便。”
黑虎长老又是一怔:这人不但饶恕敌人,而且将敌人视作朋友。善心博大,已臻爱心之高度。这人不但是武功神人,还是人中之!
黑虎长老一声大吼,便如受伤的猛兽一般突然向宫外飞奔而去,转瞬间失去了踪影。
陶仲文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似乎一句都与他无关一样。
他说:“古少侠,前四十招,尊夫人和飞龙长老一直打成平手,不分高低,从第四十一招开始,尊夫人却招招料敌先机,将龙虎山很少示人的独门道家武功一下子熟悉得了如指掌。少侠不奇怪么?”
“有什么奇怪?秋萍资质过人,数十招一过,便能将敌人的武功各类看出一些底细,也是正常的。”
“少侠一点也不怀疑有人暗中指点她么?”
“陶真人怀疑在下捣鬼?”
“非也。老道指的是大兴隆寺的佛陀。”
“哦。原来你是怀疑佛陀老前辈。”
“这不公平。飞龙长老的功力稍逊于尊夫人,功质也略差一些。佛兄还要从招式上去指点,使尊夫人招招料敌先机。如此作为,分朗是想置飞龙长老于死地。借刀杀人,未免太卑鄙了一点。”
只听一声长笑,场中已多了一个矮小的老和尚。
正是佛陀本人现身了,站在离古长启六尺远的一条小径上,大声道:“奸邪己辩,善恶已分,敌友已明。陶真人又何必再作遮掩?”
陶仲文笑道:“果然是佛兄在搞鬼!”
陶仲文话音一落,只见夜空忽然出现一物,冉冉从远飞来。
这东西飞得很慢,在皇宫内灯火反射下,闪闪发亮,犹如一只会发光的飞鸟。
飞到打斗场的上空,即便停住,众人看清,这是一柄短剑。
这柄短剑飞到众人上空,竟然停在十数丈高的天空中,剑尖指着陶仲文,凝然不动,极为诡异。
陶仲文沉默半晌道:“言掌门,你与大明朝朱家有着血缘关系,却为何不助皇家,反助暗杀陛下的贼人?”
言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古夫人要刺杀皇上,自然有人拦阻她。陶教主将三千御林军和八百锦衣卫尽数调进宫中,究竟是要除去武林强敌,还是要不利于皇室?”
“贫道忠义之心,皇上有知。言掌门欲要离间么?”
“大明后宫禁律,太监宫女,亥时熄灯,不当值随侍主人,不得主人令,不能在宫中随意走动。陶真人,你将御林军调进后宫,究竟有什么图谋?”
陶仲文额上沁出了汗珠:“贫道蒙圣上厚爱,得出入宫禁免报权。”
“三千御林军、八百锦衣卫、龙虎山长老,也得出入宫禁免报权么”?
陶仲文怒道:“言掌门欲要何为?”
“罢斗。维护宫闱。”
“好。飞龙长老,请回来。”陶仲文说。
言央在远处道:“古夫人,请随古少侠先退出宫禁要地。”
古长启一听,身子一晃,已到董秋萍身边,挽着董秋萍的腰道:“言老前辈,晚辈夫妻,这就退走。”言毕,带着董秋萍,掠出宫去。
董秋萍慢声问:“我进皇宫后,你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