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成双目中顿时露出了杀气。
“梁掌门想杀入么?此事老夫纵然没有对别人讲过,却也留了一手后着。老夫如有不测,清心派自有高手应变。”
梁建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在下想杀人么?在下怎么不知道?”
“梁掌门不想将事情弄僵,那是最好不过。”
梁道士降低声音道:“南剑北刀结盟多年,武林中却从无人知。南剑北刀一结盟,大约也就可以和神道教、霸主宫、八大门派一争天下了。”
“梁散人八十高龄,原来还想一争武林天下。在下倒是才知此事。”
梁高辅正色道:“老夫的武功,纵然可以打入武林前十名,但要一争武林天下,老夫却还自知势与力皆有不足。所以,老夫要找到董阳歌,由此而查出神珠的下落──”
梁建成忽然狂热地问:“神珠?可是武林传说的灵智神珠?”
“掌门人何必明知故问?”
“道长要找董阳歌查神珠?但在下倾玄极门之力找董阳歌,尚且毫无一点线索。在下的儿子梁中舒,是当今武林青年剑客中声名最着的十位之一。他到江湖中去找董阳歌,不但毫无一点线索,连他自己也失踪三个多月了。在下为了此事,焦急得人也老了一大截。道长怎么反而找到我玄极门来了?”
“梁掌门何必遮掩?老道这就要说到点子上来了。”
“在下洗耳恭听。”
“武林中人都知道,在年前,武昌龙门镖局总镖头董阳歌与他的两个拜弟押送神珠,途经十二次阻杀,最后失陷在梅山八怪手中。”
“笑话!梅山八怪八人齐上,能与董氏三雄打个平手,已是师娘保佑了。”
“可是,如若梅山八怪的主子洞庭王一起上呢?”
“董氏三雄只好失镖了。”
“正是如此。老夫的一个弟子当时正在附近办事,听到打斗声,潜到附近偷看,正巧看见洞庭王出手,而且是武功毒功一齐都使上了,洞庭王使毒药毒倒三人后,将神珠抢走,却令梅山八怪将董氏三雄秘密埋掉。我那徒儿轻功跟不上洞庭王,追了一阵不见踪影,便又折回原地,想看梅山八怪如何处置董阳歌三人。他回到原地,却见梅山八怪全部死了。尸首摆了一地,而董阳歌三人却不见了踪影。我这弟子在附近仔细地搜寻,什么也没看见。他只在一处山岩角下看见了一个江湖记号:一炳长剑,刺在一轮太阳上。”
“一柄长剑刺在一轮太阳上?”梁建成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老弟何必装糊涂?这是南剑的记号。南方的太阳北方的雪,这还不好破解么?”
梁建成叹道:“道长真是万能通妙。天下事你什么都清楚。”
梁道士不管梁建成如何讥讽,自顾道:“老夫听完这个弟子的传报,立即就将他杀了。”
梁建成大惊:“这……又为什么?”
“这等独家秘闻,老道既然知道了,又怎能让活口再活在世上,担心他随时乱说!”
“这倒是干大事的手段。”
“半个月后,老夫赶到岳阳时,却听说洞庭王已于前一天死在他的总舵之内。老夫怕中阴谋,当晚探岛,亲验洞庭王的死尸,发现是真的。然后,老夫又用半个月时间,将洞庭湖查了个遍,也不见神珠的半点下落。”
梁建成道:“武林传说是霸主宫制裁了洞庭王,道长怎不敢去山西阳泉霸主宫找找?”
梁道士笑道:“神珠若真落入了水麒麟之手,霸主宫的数百人又何必在江湖中发疯似地搜寻董阳歌近一年之久?”
“洞庭王所夺的神珠?不是已经落入霸主宫了么?霸主它又何必再找重阳歌。”
“洞庭王夺得什么神珠?木匣内是一块石头!要查神珠,还得先找到董阳歌。”
“这该不是水霸主的掩耳之计吧?”
“因为搜寻不到董阳歌,水霸主一怒杀了好些人,那是假不了的。”
“那更是掩人耳目的绝妙手段了。”
“但老夫却相信水麒麟是失望之人。所以,老夫查过洞庭湖后,便去岭南南剑门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