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我兄长?”
裴慎应该是怕他在公主府瞎走冲撞贵人才让青见盯着的。
想到这,她摇摇头,“不用了。”
江腾装作是出来透透气的样子,漫无目的得走着,青见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终于,江腾在公主府东南角的一隅停下了。
他左右踱步,眼神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等人,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江腾哥哥!”
一声娇俏的女声响起,青见耳朵都酥了,看到一位穿着嫩粉色长发飘飘的少女跑了过来。
头上戴着头花飘带纷纷飞舞,像是一只粉色的蝴蝶。
“跑慢点跑慢点。”江腾一脸地紧张,伸着手虚扶着她的身体,“你今天怎么不穿多点?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女子原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低着头看自己身上的衣裙,“不好看吗?”
江腾的耳朵已经红了,有些手足无措,“好看,美,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女下凡。”
这憨直的模样惹得人发笑。
江腾挠了挠后脑勺,像是一只害羞的大狗,低着头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子呆愣了好久。
涂芙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性子直心肠也好,当初在花神庙前,她就注意到这个高大的男人。后来她替母亲到太平山上祈福,山脚下碰到这人在江里摸鱼,两人第一次对视就闹了个大红脸。
后来慢慢接触下来,涂芙越发觉得江腾只是个子长得高,但其实心地纯真待人真诚。
江腾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自己写的诗,“芙妹,我写了首诗,你帮我瞧瞧。”
“腾哥哥作的诗一定是器宇轩昂铁马兵戈跃入纸上。”涂芙还没看呢,就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但是当江腾将那张纸拿出来,真的放在她眼前,她沉默了。
江腾见她沉默,什么都懂了。
“芙妹,其实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还得练。”
将涂满鬼画符的宣纸收好,江腾颓废地叹了口气。
涂芙:“没事的,你已经写的很好了。”
江腾摇摇头,“不行,这样根本不够,你爹喜欢舞文弄墨的,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我把字写好点,到时候去你家提亲,你爹问起来,我也不止是莽夫一个。”
涂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一听他说提亲的事情,脸上立马热了。
“什么提不提亲的,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江腾:“我已经和我娘说了,等公主大婚后,她挑一个黄道吉日到你家去。”
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反悔了,江腾着急地看着她,“芙妹,你不会不想嫁给我吧?”
他可是在柳溪面前夸下海口,他和涂芙是两情相悦的,真心相爱!
这话除了柳溪他没对其他人说过就连江婉清也瞒着,毕竟要是传出去对涂芙的名声不好。
眼见着涂芙仍旧沉默,江腾抓住她的肩膀,“芙妹。”
涂芙当然想过和江腾成婚,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总不能直白地说出喜欢二字。
涂芙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江腾如获大释般松了一口气。
江腾将手松开,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万一你爹娘都不满意我,那我还能见你吗?”
涂家是书香门第,世代清流,他一个燕州来的泥腿子除了一个忠义侯身份就什么都不是了,关键是这侯爷还不能世袭。
涂芙听到这话立马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傲气地说:“我爹娘不能代表我,只要是我选的,就算是乡野莽夫又如何,我愿意陪他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我要是看不上,就算是皇家贵族我也不嫁。”
她在选夫婿的这件事上特别有主见。涂家家规森严,凡是都要讲究章程,但也有例外。
涂家大房的大哥就是自己选的媳妇,涂芙当时还小,只知道大哥娶亲的那天是他笑的最开朗的时候。后来嫂子进门后对上孝顺父母,对她和其他兄弟姐妹也是关爱备至,大哥与她成双入对羡煞旁人,她与几个姐姐都想像大哥一样自己挑一个心仪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