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里,奥迪的引擎发出濒临失控的低沉轰鸣。
姜如音死死踩着油门。
十分钟前,纽约那边传来消息——詹姆斯教授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那是她远渡重洋求学时唯一给予她庇护的长辈,她必须赶上今晚最后一班飞往肯尼迪机场的航班。
白色奥迪迅速驶向出口。就在车头即将冲出盲区的瞬间,侧方忽然横插进来一辆黑色宾利。
车身沉重,线条冷硬,挂着一串嚣张至极的连号黑牌。
对方几乎没有减速,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蛮横,强行并线。
“砰——!”
撞击声骤然炸开,瞬间撕裂空旷死寂的地下车库。
奥迪车尾被狠狠擦撞,整个车身失控般甩出半个圆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鸣。巨大的惯性猛地将姜如音按回座椅,安全带狠狠勒进胸口。
她闷哼一声,胸前被撞得发疼,眼眶都被逼得泛起生理性的红。
可她根本顾不上。
姜如音直接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清脆而急促。
她快步走到宾利后座车窗旁,抬手重重敲了两下。
“下车。”
车窗缓缓降下。
冷气先一步漫了出来。
随后露出的,是一张过分冷峻的脸。
男人坐在后座,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肤色冷白得近乎没有温度。昂贵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修长干净的手指正翻阅着文件。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漠与排斥感,无声地笼罩着整个车厢。
姜如音这一路压着的焦躁终于彻底炸开。
“先生,”她气极反笑,“出口盲区强行加塞,你赶着去投胎吗?”
秦聿翻阅文件的动作倏地顿住了。
一缕极淡的气息绕过冷气,猝不及防钻进了秦聿鼻腔。
不是那些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很干净。带着一点冷冽微酸的橘子气息。
可女人那种毫不客气的语气,依旧精准踩中了他的雷区。
他抬头扫了一眼,女人长发微乱,呼吸还有些急,眼底却没有半分讨好,只有被耽误时间后的不耐与攻击性。
下一秒,他神情重新冷了下去。
“林起,处理掉。”秦聿的声音低沉磁性,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给她支票,让她消失。”
他甚至吝啬于给她一个正眼。
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让姜如音几乎气笑了。
“这位先生,你觉得钱能买到我的时间?”
她非但没有被他的气场压住,反而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