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羿啊,你能给我透点底吗?羿禾不喜欢川林哪里,我让他照着改。”
茶早上了,羿鸣谦都喝了半盏了,可孟国意面前的那杯动都没动过。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可能会觉得他是不渴,但羿鸣谦不会朝这个方向想。
孟国意挑剔了一辈子,他就是看不上这里的茶。
若他足够诚实,他甚至会承认他看不上羿家。
想让羿禾嫁入孟家,除开想遂了孟川林心意的部分,大概率是因为他觉得羿禾有几分本事,日后说不定对孟家有助益。
可他没想过,羿家富起来靠的是本事,从来没有牺牲女儿的幸福去换取资源的先例,子孙后辈的幸福大于一切。
若是有朝一日,羿禾不想管理长羿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都是可以的。
“老孟啊,你我都一大把岁数了,就别再掺和后辈的事儿了?约着喝喝茶打打牌不好吗?”
孟国意笑了,只是这笑在他眼底并不分明:“轻巧话谁不会说?若是有一天羿禾喜欢上一个原生家庭声名狼籍的男人,抑或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说了。”
羿鸣谦听明白了,孟国意觉得他的话假大空。
“我说的这些可不是轻巧话,我们家羿禾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
今年她都二十五了,无论是我还是她爹妈从未催过一次婚。”
“我当然还是希望能早日看到重孙,但我更希望羿禾幸福。”
“关于川林追羿禾那事,小姑娘也和我说了,就是没特殊感觉,感情的事儿强求不来的你说是吧。”
孟国意:“老羿啊,你都七十的人,怎么还在相信感情这种东西。”
羿鸣谦:“那我还是信的。”
孟国意:“……那你觉得感情能培养吗?”
羿鸣谦认真点头:“可以。”
孟国意眼眸微亮,似乎是看到了事成的希望。
结果羿鸣谦转头就说:“但在羿禾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实则慎重有主见。
她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拒绝的,这样的话,很难再有进展的。”
说话间,羿鸣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孟国意的反应,果不其然,孟国意的搁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指极其缓慢地蜷动了一下。
认识几十年了,羿鸣谦还能不了解这是什么原因吗?
孟国意生出了怒气,他在费力地按捺。
说几句实话都气成这样,谁敢把乖宝往孟家嫁啊。
但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羿鸣谦倒也没想过因这事儿闹僵,他将力开始往回收,换了浅笑模样:
“但能被人喜欢总归是件好事,应当珍惜的。
要不是我回去问问羿禾的意思,如果还是不行咱俩就别掺和了,交给小辈自己磨。”
羿鸣谦的退让让孟国意的脸色好了几分,“早这么说话不好了吗?刚夹枪带棒是在干什么?”
羿鸣谦:“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这人出了名的和善有修养,我说话从不夹枪带棒。
倒是你……”
“我怎么?”
“没什么。
茶你还喝吗?不喝我走了,找老吴打麻将去了。
隔几天打几圈,预防老年痴呆。”
“不喝了,你去吧。”
羿鸣谦眉眼带笑地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