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不是刚即位夹缝存的他,万贺堂是在逼问自己吗?他有什么胆子和立场!
“万将军刚打了仗,本不必如此勤劳,万夫人不急着给你定亲吗?朕许你三个月的假期,在家好好修养,陪陪万夫人,定好了亲事,朕随时为你们赐婚……”
沈祁文将那奏折毫不在意的一合,顺手抛在旁边。
万贺堂也是给皇上批过折子的人,自然清楚皇上的习惯摆放,他刚看的分明,那折子被扔的位置,是皇上不做处理的地方。
他的自信又强势的笑容收起,变得阴郁,眼睛微眯,眼眸中乌云滚滚。
而徐青不敢向上多看一眼,其他侍奉的宫女太监皆恨不得瞎了聋了才好,只因皇上这骂的实在是过于狠了点。
天子雷霆之怒随便匀在任何人头上都是掉头的大事,而处在中心的万贺堂被皇上这样劈头盖脸的指责训斥,脸沉的快要滴出墨来。
“是臣不是,将这肮脏事摆在台前,皇上圣洁,周遭自当和和睦睦。大盛气运隆昌,主贤臣良,臣煞气未消,是该避着点,免得冲撞了龙气,臣告退。”
他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传报,“薛大人求见。”
说谁谁来,两人对峙的情况短暂消退,沈祁文心中不快,压着声音,“传薛卿进来,”又看向万贺堂,“你且退下。”
万贺堂没退,薛令止倒是先进来了。
薛令止一进来就看到那么大一个人杵在那,他疑惑却未言,只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进来的时间不好。
他不言,总有人要说话,沈祁文招呼一声,让薛令止上前来,将刚刚单列出来的折子被推到他的面前。
薛令止点头,把折子抱到偏旁的小桌上,一回头发现万将军还立在那,二者对视了一瞬,却让他后背起了寒意。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退下?”
皇帝不满的声音让万贺堂忍不住冷笑,多么可笑,人家君臣和睦,自己还不长眼的掺一脚。
已经是吏部清吏司郎中,又得了执朱笔的差使,比起王贤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刚刚的折子可不就和笑话一样吗。
“王贤之患起于先帝,此番同路,又何异焉?”
“万贺堂,你真当朕动不了你?!”
沈祁文自认对万贺堂已多有宽容,万贺堂究竟知不知道万家究竟在做什么好事!
和谋逆相比,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又算得了什么?!
万贺堂上扬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皇上的处判。被自己说中,才如此跳脚不成。
当日恳恳切切,求着自己帮他除贼,神情悲悯,为国为民。
现在却在明知道薛令止暗中受贿,操弄官场依然选择包庇。
究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只要他看重,什么底线,法规皆不重要?
而现在用完自己就想把自己踢开,未免太轻易了点。
沈祁文的嘴唇因怒气而紧绷,搭在椅子上的手指收紧,又不愿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