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万贺堂正执笔在暗黄色的信纸上书写着,旁边还有个捏成一团的废纸可怜地落在脚下,要是再往过一点就要被踩到。
“没说,归契那自己封锁了消息,估计也纳闷呢,该不会是哪国的间隙吧,手伸得够长啊。”
青雉像个小孩一样说个不停,眸子疑惑地闪了闪,自己开始脑补起了一出大戏。
万贺堂摇了下头,眼皮上掀,调整了下坐姿,看了眼青雉的动作后又再次书写着。
“那些事后面我会查,把你的事办好,还有把地道的那几个口堵上,做成死门。没事就出去吧,叽叽喳喳的。”
现在地道的位置已经暴露,不过万贺堂早有准备,他一开始布置地道的时候便不是平平整整的挖了一条路,而是做成了个迷宫的样式。
只需要将几个拐角改位,就能把人彻底困死于地道。
除了他和几个极其亲信的人以外,没人知道真正的路该怎么走。
这可是他废了不少心机才做成的事。
“哦,还有一件事,将军先别赶我走,”青雉看万贺堂满脸不耐,立马长话短说:“皇上派人来了,估计大后天就到镇桥了,传派圣旨的人应该明天到。”
这下万贺堂才彻底抬起头,单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他不止一次想过皇上在得知平嘉关失手会做什么。
也不止一次想过皇上会不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因此他才如此急速的动作,就是想避免出什么意外。
可明天圣旨就到了,会说什么,将自己革职,再押回京发配?又或者大骂自己一通,再问自己要那东南的兵权?
他好奇又排斥那份圣旨的到来,他想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又怕上面写自己不爱听的话。
难办……
“我知道了,下去吧。”
万贺堂捏了捏手,将还没写完的信收了起来,打算明天再继续。
他阖上眼,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可抑制不住脑子胡思乱想。
无数的片段杂乱的浮现,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连接起来,大脑止不住的深挖,细想,让他更加烦躁。
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墙壁,把手伸出被子,似乎外面的冷气能让自己冷静点。过了半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可片刻,那人的眼睛猛的睁开,嘴里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等什么等,今天就去。”
哪有那样的好脾性,还等着别人给自己宣判。还不如今天就悄悄地去看看究竟,要是上面写着不好的话,他就连夜赶回京城,让他们找不到自己。
只要自己不在,这圣旨怎么也宣不了!
想明白后,他翻身下床,速度极快的穿上床头放的整齐的衣服。单手捞起放在桌子上的配件。
他溜了!
骑着赤云,没给任何人打招呼,朝着镇桥的方向奔去。穿过了镇桥关,夜间看守的士兵还很惊奇怎么就万将军一个人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