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异族巫法诡秘莫名,又为这位异族青年嵌入了一颗“兽眼”,瞧着那闪烁青色光芒的凶狠瞳色,好似是一颗狼眼。
这颗“狼眼珠”原本的主人,应该也是一名修行有成的妖灵,故而这名异族青年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妖气。
他的右臂藏在锦袍之中,但仍旧能够看出与整个身体的不协调,显得格外粗壮,偶然锦袍吹拂,露出厚如装甲的狰狞角质层。
“原来是老朋友!我还说哪位异族王子纠缠我的小侄女,敢情是这个靠女子发家的小白脸。”
杨毅自然认出来了,这人正是阿伦骨颜,烈阳帝国的世子、狄伦族的大王子,除了黄金家族的几位继承人之外,他的确算得上是烈阳帝国最有身份的二代了。
“哼,任谁也瞧得出来,张睢的刀术朴实无华、气息沉稳绵长,再斗一百招便能将你的人斩于刀下。”
一个清越的声音传出来,往主殿方向瞧去,只见在众多白衣素装的弟子簇拥下,一名杵着拐杖的宫装贵妇站了起来。
“这人便是程宫主?怎么看也不像是百岁老人啊,便说是三四十岁的美妇,那也差得不多……啧,苏清歌那小妮也在!”
只见一名美貌御姐搀扶着程盈霜往前走了几步,那眉目如画的娇弱之姿,看得让人心生疼爱,顾盼之间总有遮掩不住的风情。
却不是苏清歌又是谁。
杨毅是知晓苏清歌的修为,尽管只是“七境初期”,但因为修行的巫法源自“上古惑祭”一脉,又在陈道奇座前听道修行,故而本事应该与徐朱宏这位钦天监的大弟子不相上下。
自是不可能如她表现的这般柔弱。
“嘿,这么说便有些输不起了,说好的赌斗百招,现在正是百招之时,绝口不提一百零一招的结果,当目前来看,玛琪格身上没有伤痕,而贵弟子身上大小伤势三、四处,怎么算,也该是我们赢了吧?”
面对阿伦骨颜的强词夺理,程盈霜气得紧握手杖、紧咬红唇,却是一言不发,她似乎不善言辞,对于此种说法难以回应。
“王子阁下这般说,却也是不在理,说好的赌斗,百招之内,谁先倒下便算谁输,可从未提及要数得伤痕?”
“要是以狄伦王子这般说法,上一场我们余师姐身无伤痕,只是被巧斗了一招跌落身子,而你们的人却是身上三十六处剑伤,到底又算谁输?”
“总不能两边的理,都被你们占去了吧?”
苏清歌却是替程盈霜讨起理来。
“哈哈哈,苏大总管这番话说得又好听、又在理,行吧,这一场就算我们平手如何?”
阿伦骨颜脸上显出一副沉迷之色,只是他的面相早已不如当年英俊,这一笑,显出几分狰狞凶狠来,瞧得让人害怕。
“可惜了,苏大总管又不是素女宫的人,我们这与素女宫的比斗,你也参和不了,而且我听说大乾朝廷正在对星罗洲用兵,再不早点回去,怕是老巢都要被人掀翻了。”
苏清歌是“地镜司·少都监”是事情只是内廷六司之中极少数人知道,而且在李钰稳定局势之后,苏清歌便已经请辞回到银帆岛。
反倒是她身为银帆岛大总管的身份,被更多人知晓,知道她是白三娘子的亲生女儿,修得一身不俗的巫法。
看得出来,阿伦骨颜的老毛病又犯了,很是吃了苏清歌的魅惑,若非此时此地不是很恰当,估计都要亲自上前调戏一番了。
“说好了,五局三胜,这第一局便是沈师姐与马王对阵输了半招,第二局是余师父输给了牛怪,这班已经输了两局,这第三局,玛琪格与张睢平手,接下来就算你们两局全胜,我们也不过继续打个平手而已。”
“何必要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呢?我与杜姑娘情投意合,你们大乾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么?”
“呸!狗屁的情投意合,杜小妹才不会嫁给你这个窝囊废,你都被我师父打成了什么鬼样子,居然还来这里大言不惭!”
阿伦骨颜正要侃侃而谈,却被出言喝止,说话的正是燕红霞,她手持“龙蛰”护在一名纯欲少女身前,如同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般。
“呵?杨毅?他也配!论沙场争斗,本王子或许是不如他几分,可真正动起手来双方斗战,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你们几个小杂种,才修得几分本事,就敢在神武堂的仙师面前叫嚣?”
“程宫主,这赌斗的约定,也是你与仙师定下的,到底还继续不继续了?依本王子的意思,还是仙师直接强抢了你们回去北疆,正好也可以为神武堂的仙师们添几门妻妾。”
“无耻!”
素女宫众女弟子纷纷震怒、拔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