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最后一问
覃山海什么时候说,哪里说,这个很重要。目前没有办法有人天天盯着他,也没有办法一直录着他的声音,然后挑出来。即使有这样的条件,仅凭编辑过的音频是没什么用的,最好是直播的视频,延时直播也可以。但是一直录着视频,这个条件也很苛刻,比如在手机上装了什么,但是怎么装也是问题,装完之后在手机上不留痕迹,起码不被他本人发现。能预计他坦白时间和地点的话能试几次,只是采录的人要能及时在需要的时候隐藏起来。
付连歧也曾梦到过把覃山海五花大绑之后严刑拷打,然后他再坦白的那种画面。只是,哪怕真的把他控制起来,他说的话也因为那个场合,变得没那么可信起来。
这是佘铭华定制这么长线计划的原因。
现在利用警方的最大问题就是,不确定警方什么时候问他,在哪里问,第一次就对他们直接确认太明显了,但是完全不确认也不行。
看到那个纸条照片之后,林隽给她去了电话。在确认了陈警官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说:“我妈的意思是,直接告诉他,去哪里可以截到人。”
“直接啊?”
“倒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而且警方很可能问得非常快。”
既然林隽这么说了,大概率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这个陈警官明天就开始问覃山海,那么什么时候能问到都是随机的,哪怕是有人通知佘铭华,闻昭也来不及过去。
“那怎么说,告诉我吧。我拿个笔记一下。”
吃了晚饭或者说是夜宵,付连歧给那个号码打了过去,用的就是自己的手机,反正他们要找到她很简单。
陈警官确认了来电人是谁之后,有一点惊讶。“你想到别的线索了?”
“倒算不上线索,就是想到了,告诉你个比较方便拦截覃山海的地方。”
对方没声音十几秒后,“嗯,你说。”
“永晟集团总部大厦西边有一幢比较矮的梯田样的楼,楼顶还有小花园,在一二楼有个艺术餐厅,覃山海有时候会让餐厅的二楼清场,可能是和别人谈事。这个餐厅不是永晟天洲的产业,走过去很近,可能谈事比较方便。”付连歧按照林隽教的说。
“那付小姐,他明天会去那个艺术餐厅吗?”
“这我哪知道,也别太看得起我了。”
“好的,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付连歧以为他就要挂了,但对方突然又说话了。“哦对了,不会在那里摆好了埋伏吧?”
“难道你的上级被他搞定了?不然谁埋伏警察啊?”付连歧非常惊讶的语气说。
“这个,谁知道呢?”
付连歧发出不知是苦笑还是嘲笑的声音。“我也确实很想知道你们怎么去问没有证据的事情。但是我不能翘课啊。”
“好的,好的。”
“嗯我没别的要说的了。挂了。”
“好……”陈警官话还没说完,付连歧按了手机。
她说的是实话,她是很想知道他们,或者可能就这陈警官一个人,会怎么去问覃山海那些没证据的事情,覃山海又会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有什么表现。
第二天付连歧就听到了林隽说了陈警官已经去碰运气这件事了,还是一个人去的。
这个陈警官估计是之前就已经摸过覃山海的行动规律,只是这时才因为付连歧的“暗示”让他有理由去问他。
但是他没有选择去那个餐厅,而是去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拦的,他虽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但是非强制的问讯显然是会让对方以其他理由搪塞过去的,尤其是上车就能结束对话。
“有点好笑。”付连歧说。
“是有一点,照理他们不至于选这个地方啊……哦,可能其他地方他也进不去。”林隽想象了一下集团大厦的保安和前台,能理直气壮说覃山海不在吧。
“大人物的排场我也没见过现实的。是不是总跟着一堆人在身边?”
“巡视、出差之类确实可能是的,但他总有做隐秘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会选那个餐厅呢?是因为他可以短时间内经过地下通道走过去再走回来,不至于离开太久,很方便的。艺术餐厅本来就会换展品,二楼包场还可以用打扫中或者什么东西坏掉的名义,让顾客集中在一楼,做到很容易。”林隽解释给她听。其实覃山海选择这个餐厅“聊事”也是他不久前才知道的。
“倒是不像电视里,选个大楼天台,或者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种地方有还是应该有的。只是这个餐厅会在临时状况下好用吧,而且也挺贵的,去的人确实不多。”林隽猜测。
过了五天后的中午,陈警官出现在这个餐厅里,不过那天覃山海没去。
后来陈警官又连去三天,他都扑空。他好像跟餐厅的什么人说过如果覃山海来了就联系他,但是不见得有用。
得到这些消息,付连歧猜测覃山海周围应该是有人知道他大致的行踪,但不能时刻盯着他,更不能用自己的角度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