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哔——”
已经落灰的呼吸机里传出周佳玥厚重又沉闷的呼吸声。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一滩慢慢腐烂的植株。
这才是真正的周佳玥,她是所有复制体的本体。
病房是个特别的空间,它完全独立于云屋酒店的领域。
而与其说是愈念找到了这里,不如说是本体促使她来了这里。
病床上的周家玥闭着眼睛仿佛正陷入某种永久沉睡,愈念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她总感觉不能吵醒床上的人,不然马上就会发生极其不好的事情。
病房里全部都是杂乱堆叠的管子,这些管子四五交错的占满了地板,就连墙壁上也是细细密密的输液管。
整个病房看起来就像是酒店的心脏,这些管子就是供给血液的血管。
愈念小心的从这些管子上踩过,突然她就踩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一张全家福。
她弯腰捡起照片立即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三个人。
这三人分别是牧朝、周佳玥和周珍,周珍是牧朝的妻子,她跟婚纱照上的一样。
周珍也是愈念在电梯间遇到的红衣女鬼。
愈念目光看向牧朝,照片上的他很现在不太一样,她很快也发现这种不同是气质上的改变。
原来的牧朝给人的感觉是平淡的普通感,现今的牧朝看着却让人感觉很邪性,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周佳玥寄生的关系。
“所以周佳玥其实是她们的女儿。”
愈念翻看着全家福背后的名字,其末尾还标注了时间,照片是十五年前拍的。
照片里牧朝和周珍都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只有周佳玥是笑着的。
周佳玥分别亲昵的挽着两人,作为父母的周珍与牧朝却表现出了一种僵硬又不敢违抗的样子。
这看起来就像是周佳玥占据了家庭的主导,
整张全家福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愈念收起照片,她抬头看到了一旁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器具,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影视电影里阵法所用的法器。
愈念往桌子走去,但下一秒她就停住了。
她的眼前有一根透明的鱼线,差一点点她的眼睛就要被鱼线割伤。
“鱼线?”
愈念环视一圈才发现整个病房都系着鱼线,这些鱼线上还都系着用白绳缠绕着的铜钱。
现在不说这是某种阵法都不可能了。
愈念低头小心的绕过那些鱼线,她来到桌前。
除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法器外,桌上还有两个被铜钱压住的特殊盒子。
不到掌心大的小盒子却上了五六把锁紧丝合缝的封住。
不知道还以为盒子犯了什么天条。
愈念扒拉开那些锁,她看见贴在盒子上的标签,上面分别写着牧朝和周珍的名字。